第83章 一人双锤，南下黎阳

李元霸不是一个会赶路的人。

他不知道什么叫日行百里，不知道什么叫保存马力，更不知道什么叫隐藏行踪。他骑着万里云，想跑就跑，想停就停，饿了就进路边的村子找吃的，渴了就趴在河边喝水。

他也不怕人。

一个身穿亮银甲、腰挂两柄巨锤的少年骑着白马走在官道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壶关守将是李渊的人，看到李元霸从城门口经过，吓了一跳，连忙派人上前行礼，问赵王殿下要去哪里。李元霸说去黎阳找人打架，守将脸都绿了，想拦又不敢拦，只好眼睁睁看着他走了，然后赶紧派人给太原送信。

消息传到李世民手里的时候，李元霸己经过了壶关，进入了沈牧的势力范围。

李世民看完信，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一句话没说。

杜如晦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殿下，秦将军那边怎么说？”

“秦琼传来消息，元霸走得不快，一天大概走八九十里。他一路上没伤人，就是吃了几家饭铺的饭没给钱。”

杜如晦松了口气。

“但问题不在这里。”李世民坐下来，揉着太阳穴，“元霸进了沈牧的地盘，沿途的斥候肯定己经发现他了。沈牧现在应该己经知道元霸来了。”

“那沈牧会怎么做？”

“他会等。”李世民苦笑了一下，“他会在黎阳等着元霸自己送上门。这条鱼，他己经钓了一个月了。”

黎阳大营。

沈牧正在帅帐里吃午饭，一碗粗粮饭配一盘咸菜，吃得很快。

单安掀帘子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上又惊又喜。

“元帅！壶关的斥候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李元霸从太原跑出来了！一个人骑着白马，往南走，己经过了壶关！”

沈牧放下筷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什么时候过的壶关？”

“今天上午辰时。”

沈牧在心里算了一下。壶关到黎阳大约三百多里，李元霸骑的是万里云，就算不着急赶路，两天之内也能到。

鱼，上钩了。

“他身边有多少人？”沈牧问。

“就他一个人。”单安说，“不过斥候说，在他后面大约二三十里的地方，有一支骑兵队伍跟着，大概两三千人，打的是唐军旗号。”

沈牧冷笑了一声：“李世民。拦不住人，就派人跟着。他怕我杀了李元霸，也怕我收了李元霸。”

“元帅，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拦？”

“拦什么拦。”沈牧站起来，“他是来找我打架的，又不是来打仗的。拦他干什么，让他来。”

单安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说：“元帅，上次您跟李元霸打，赢是赢了，但也受了不轻的伤。这次……”

“这次不一样。”沈牧打断他，“上次在卧龙谷，我是连续作战，先凿穿秦琼西万大军，又跟李元霸硬碰硬，体力己经消耗了大半。这次我养精蓄锐一个多月，状态是最巅峰的。”

单安还是不放心：“可李元霸的伤也好了啊。”

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李元霸力量确实在我之上，但打架不光是比力气。他的武艺跟我差了整整十点，这个差距不是养伤能弥补的。上次我能赢，这次也能。”

单安虽然不太懂什么“十点”的说法，但看到沈牧这么有信心，也就不再多说了。

“去把虬髯客叫来。”沈牧吩咐道。

虬髯客很快到了帅帐。

“李元霸来了？”虬髯客一进门就问。他在太原安插的眼线比沈牧的斥候还快，消息己经收到了。

“来了。”沈牧说，“最迟后天到黎阳。”

虬髯客在沈牧对面坐下，沉吟了一下：“你打算怎么接他？”

“单挑。”沈牧说，“他来找我打架，我就跟他打。打赢了再说别的。”

“万一打输了呢？”

沈牧看了虬髯客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虬髯客也不再问，换了个话题：“李元霸后面跟着的那支骑兵，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用管。”沈牧说，“两三千人，翻不出什么浪花。他们敢靠近黎阳，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他们要是老老实实待在远处看着，就由他们去。”

“还有一件事。”虬髯客压低声音，“我在太原的人传来消息，李世民在李元霸跑出去之后，己经开始集结兵马了。他从各地调了两万人马，加上原来的五万人，总共七万。如果他觉得你真的收服了李元霸，他很可能会带兵南下。”

沈牧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让他来。”沈牧说，“我倒要看看，没了李元霸的李世民，还有什么本事。”

虬髯客走后，沈牧独自在帅帐里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