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黎阳大营里,沈牧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到校场上看士兵操练,然后回帅帐处理各地送来的文书,中午吃完饭去后营看程咬金,下午继续操练兵马,晚上研究地图到深夜。
这种日子他过得并不舒服。他是个武将,不是文官,让他坐在案前批公文比让他上阵杀敌累十倍。但没办法,手底下缺人。能打仗的将领不少,能治理地方的文官却没几个。洛阳那边翟让勉强撑着,济南有单雄信坐镇,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是靠降官维持,沈牧不放心,又没有更好的人选,只能自己多操心。
这天下午,沈牧照例去后营看程咬金。
程咬金的帐篷在大营最深处,外面围了三层岗哨,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对外宣称程咬金己经“战死”,实际上这家伙正躺在床上骂骂咧咧。
“老程,今天感觉怎么样?”沈牧掀开帐帘走进去。
程咬金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只鸡腿啃。他的脸色比半个月前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发白,但眼珠子己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劲儿。
“别提了。”程咬金把鸡腿骨头往旁边一扔,“军医那个王八蛋,不让我吃肉,说什么伤了内脏不能吃油腻的。老子偏不听,让亲卫偷偷给我弄了只鸡。”
沈牧在床边坐下,看了看他胸口缠着的绷带,问:“还疼吗?”
“疼个屁。”程咬金嘴硬,但说完就咧了一下嘴,“就是深呼吸的时候有点扯得慌。军医说肋骨接上了,但里头的伤还没好利索,让我再躺一个月。一个月!我他娘的在床上都快长蘑菇了。”
沈牧笑了笑,没接话。
程咬金突然压低声音:“我说沈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事?”
“别跟老子装蒜。”程咬金眯起眼睛,“这半个月你天天来看我,每次都坐一会儿就走,话也不多说。你这人我了解,要是没心事,早就跟我吹牛去了。是不是李元霸那边有动静了?”
沈牧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程咬金接过来看了两眼,脸色变了:“虬髯客的信?李元霸己经能下床走路了?”
“不止。”沈牧说,“虬髯客昨天送来的消息,李元霸不光能走路,还能挥锤了。他在太原城外的校场上抡了几下锤子,把校场的石柱砸断了三根。李世民当场就把校场封了,不让他再去。”
程咬金把信放下,脸上的笑容没了。
他亲身体验过李元霸那一锤的恐怖。那种力量不是人能有的,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胸口。七根肋骨断了,三根扎进肺里,军医说他能活下来是老天爷开眼。
“你打算怎么办?”程咬金问。
“等。”
“等什么?”
“等他来找我。”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你之前去卫州,跟他说的那些话……”
沈牧点头:“我在他梦里种了一根刺。李元霸这个人,脑子跟小孩一样,他的世界里只有‘打’和‘不打’。我是唯一打败过他的人,这根刺他拔不掉。等他伤好了,他一定会来找我。”
“找你干什么?再打一架?”
“对。”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有把握再赢他一次?”
沈牧没有立刻回答。
有把握吗?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确定。卧龙谷那一战,他赢得并不轻松。李元霸的力量确实在他之上,他靠的是武艺上的碾压优势才抓住破绽,一戟重创了对方。但下一次呢?李元霸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身体的本能记忆不会骗人。吃过一次亏之后,他不一定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六成。”沈牧说。
“才六成?”程咬金的声音拔高了。
“六成己经很高了。”沈牧平静地说,“天底下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有六成把握赢李元霸。”
程咬金想想也是,不说话了。
沈牧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回头看了程咬金一眼:“老程,你给我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还指望你帮我带兵呢。”
“放心吧。”程咬金拍了拍胸口,又疼得龇牙咧嘴,“老子命硬,阎王爷收不走。”
沈牧出了后营,迎面碰上单安。
“元帅,洛阳来信了。”单安递上一封信。
沈牧拆开看了看,是翟让写的。翟让在信里说了三件事:第一,洛阳城防己经加固完毕,粮草储备充足;第二,从各地招募了两万新兵,正在训练中;第三,再次提到了称王的事。
翟让的原话是:“元帅威震天下,西方来投者日众。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若能正式称王建制,设百官、立法度,则天下归心,大事可期。”
《隋唐:开局吕布模版,瓦岗第一将》— 也苟 著。本章节 第8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由 沐庄文学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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