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长崎港笼罩在薄雾之中。
太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将天边染成金红色。码头上,昨日战斗的痕迹尚未清理干净——烧焦的木料、碎裂的瓦片、还有暗红色的血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辰时初刻,码头。
参谋军官赵启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官服,扶正头上的乌纱帽。他今年二十八岁,登州卫出身,读过私塾,识文断字,三年前被选入潘老爷幕府,专司文书案牍。此刻,他手中捧着一卷用黄绫装裱的文书,神情肃穆。
他身后,边钊带着二十名近卫列队。这些汉子全部身着鱼鳞甲,外罩红色战袍,头戴铁盔,手持长戟。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战袍上的血迹已清洗干净,但肃杀之气犹在。
“出发。”赵启明说。
队伍踏着整齐的步伐离开码头,沿着通往奉行所的街道行进。街道两旁,倭国百姓躲在门窗后窥视,眼神中充满恐惧和仇恨。但无人敢出声,更无人敢阻拦。
长崎奉行所位于港口以北的山坡上,是一座典型的倭式建筑群。白墙黑瓦,飞檐斗拱,门前立着石灯笼,两侧栽着松树。此刻,奉行所大门敞开,数十名武士列队门前,全部身着阵羽织,腰佩太刀。
为首的是与力鸟津久藏,他接替战死的岛田义忠,负责奉行所护卫。看到明军队伍走近,他脸色凝重,手按刀柄。
“大明北洋水师参谋官赵启明,奉提督潘大人之命,前来递交外交照会。”赵启明用清晰的汉语说道,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鸟津久藏深吸一口气,用生硬的汉语回答:“奉行大人已在殿内等候。但按规矩,护卫不得入内。”
边钊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挡住鸟津久藏的视线:“某乃大明提督近卫队长,护卫天朝使节,乃是本分。”
两人对视。鸟津久藏看到边钊眼中的冷光,想起昨日那些被打得骨断筋折的浪人,心中一凛。他侧身让开:“请。”
奉行所正殿内,小笠原忠知端坐主位。
他今日穿着正式的直垂礼服,头戴乌帽子,手中握着扇子,努力维持着威仪。但眼下的黑眼圈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两侧坐着长崎町年寄(町长、相当于后世的市长)、唐通事(汉语翻译)、以及几名高级武士。
赵启明踏入殿内,目不斜视,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不是跪拜,只是微微一躬。这在倭国礼节中已是失礼,但赵启明毫不在意。
“大明北洋水师提督潘大人致日本国长崎奉行小笠原忠知阁下照会。”他展开黄绫文书,朗声诵读。
声音在殿内回荡,所有倭人都屏息倾听。唐通事迅速翻译,额头冒出冷汗。
“大明钦命北洋水师提督潘,谕日本国长崎奉行小笠原忠知知悉:
天朝抚有四海,怀柔远人。今本提督率天兵巡视东夷海疆,驻泊尔国长崎,本为敦睦邦谊、补充给养。不意本月九日酉时,本军将士登岸观览市景,突遭尔国暴民无端围攻,杀伤我士卒多人。
此事殊为骇异,有违天朝与尔国累世交好之义。本提督震怒,本欲即发雷霆之威,荡平不臣。然念上天好生之德,姑予尔等悔过之机。
兹列条款七项,尔当凛遵勿违:
一、限期一日之内,尽数擒拿凶徒,绑送本军船队,听候发落。
二、限期三日之内,尔国征夷大将军德川氏,当亲至本军座舰,为暴民之举面谢其罪。
三、限期三日之内,赔偿本军阵亡将士抚恤银、受伤将士医药银、营养银、误工银,共计黄金一万两、白银五十万两。
四、即日起,长崎港全面开放,准许天朝商船自由往来贸易,不得设限。
五、准予天朝于长崎设置常驻代表衙署,处理商务民讼。
六、凡天朝商旅在尔国境内,皆享治外之法权。非经天朝律令,尔国官府不得拘问审断。
七、准予天朝水师租借江田岛、五岛列岛等处,以为修船补给之所,租期九十九年。
以上条款,限午时之前答复。若逾期不覆,或覆而不遵,本提督视同尔国蓄意挑衅,当发兵讨伐,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天启七年九月初十日辰时,大明北洋水师提督潘浒谕。”
赵启明念完,殿内死寂。
小笠原忠知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他手中的扇子“啪”一声折断。
“岂有此理……”他喃喃道,声音颤抖,“岂有此理!”
黄金一万两!白银五十万两!这几乎相当于长崎港五年的税收总额。还有将军亲自道歉?租借岛屿九十九年?治外法权?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羞辱,是勒索,是……是亡国之兆!
“奉行大人——”赵启明收起文书,语气平淡,“提督大人有言:午时之前,静候答复。过时不候。”
他转身要走。
“等等!”小笠原忠知猛地站起。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长崎奉行,他深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港外那四条铁船,那些可以在几里外开火的巨炮,才是真正的威胁。
“赵大人——”他改用敬称,“贵军要求……实在过于严苛。袭击贵军将士的暴民,本官定当全力缉拿,但一日之期实在太短。至于将军殿下亲至……”
他顿了顿:“将军殿下乃日本国之主,万金之躯,岂能轻动?若贵军同意,本官愿代将军殿下,向贵军提督当面致歉。”
“赔偿金额,”他继续道,“一万两黄金、五十万两白银,长崎小港实在无力承担。可否减至……减至黄金一千两、白银五万两?”
“开放港口、设置衙署、治外法权、租借岛屿……”小笠原忠知声音越来越低,“这些事关国体,非本官所能决定,须报请江户裁决。可否……宽限些时日?”
他几乎是在哀求。
赵启明面无表情:“奉行大人之意,是要拒绝我天朝条款了?”
“非是拒绝,只是……”
“只是什么?”赵启明转身,直视小笠原,“条款七项,你应哪一项?将军亲至,你推说不能;赔偿金额,你要求削减;其余条款,你皆要请示江户。这分明是拖延搪塞,毫无诚意!”
殿内武士们闻言,纷纷怒目而视。
“明国人欺人太甚!”
一名年轻武士拔刀出鞘。他叫柳生宗严,是柳生新阴流的嫡传,今年二十二岁,在长崎以剑术闻名。昨日他不在城中,今日听说明人嚣张,特意赶来奉行所。
此刻,他看到奉行受辱,再也按捺不住。
“我柳生宗严,愿以手中之刀,领教天朝武艺!”他对着边钊喝道,用的是汉语,虽然生硬,但意思明确。
边钊缓缓转身。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尺还多的倭国矮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弧线。在辽东,他杀过的建奴精锐不下百人,那些通古斯野人个头不算太高,但身体强壮、凶悍善战。眼前这个倭人,虽然持刀姿势标准,眼神凶狠,但……太弱了。
“倭人与建奴相比,差得太远。”边钊用汉语说,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杀之如杀小鸡子。”
柳生宗严听不懂全部,但听懂了“杀鸡”二字。他大怒,持刀上前:“你敢与我一战否?”
“有何不敢?”边钊解下腰间铁骨朵。
那铁骨朵长三尺,头部呈瓜形,布满尖刺,重达十五斤。柄是硬木包铁,握手处缠着牛皮。这是专门破甲的重兵器,在边钊手中轻若无物。
两人在殿中对峙。
小笠原忠知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想看看,明人的武艺到底如何。
柳生宗严率先动手。
他脚步轻快,瞬间欺近,太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劈边钊面门。这是柳生新阴流的“燕返”,速度快,角度刁,寻常人难以躲避。
但边钊根本就没想躲。
他左手一抬,用手臂上的铁护腕格挡。“铛”一声脆响,太刀砍在铁上,溅出火星。柳生宗严手腕一震,刀被弹开。
就在这一瞬间,边钊动了。
他身形虽然雄阔如熊罴,但灵活异常。右脚前踏,腰身扭转发力,铁骨朵抡起,带着风声砸向柳生宗严胸口。
柳生急忙收刀格挡。
太刀横架。
“铛——咔嚓!”
先是金铁交击声,然后是木头断裂声。十五斤的铁骨朵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断了刀身。铁骨朵去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柳生宗严胸口。
“噗!”
沉闷的撞击声。柳生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在地。
他胸前凹陷下去一大块,口中喷出黑色的血——那是内脏破裂的征兆。他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断刀,又看看边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然后,头一歪,气绝身亡。
殿内死寂。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个呼吸。
边钊甩了甩铁骨朵上的血,对赵启明说:“赵大人,该回去了。”
赵启明点头,扫视殿内众人:“奉行大人,午时之前,静候佳音。逾期不覆,后果自负。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罢,转身离去。边钊等人紧随其后,无人敢拦。
小笠原忠知瘫坐在座位上,看着柳生宗严的尸体,又看看殿外明军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午时正刻,太阳升至中天。
“致远”舰舰桥上,潘老爷看着怀表,又看看长崎方向。没有任何答复,没有任何使者。
“看来,倭人是铁了心了。”他说。
“那就打。”刘雄道。
潘老爷点头:“传令:靖远舰前出,试探港口防御。若对方开火,立即还击。致远舰准备炮击。”
命令通过旗语传达。“靖远”舰烟囱喷出浓烟,缓缓驶离编队,朝着港口方向驶去。
舰桥上,舰长陈海峰举着望远镜观察。
长崎港的防御设施主要分布在两侧山丘上,共有六座炮台,每座炮台配备三门到五门老旧火炮。这些火炮大多是仿制葡萄牙的佛郎机炮,也有少量从尼德兰购买的加农炮,但口径都不大,最大不过十八磅。这在倭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国崩”。
“距离八百丈。”观测员报告。
陈海峰看到炮台上有人影晃动,火炮正在调整角度。
“继续前进,到六百丈。”
“靖远”舰继续逼近。当距离缩短到六百丈(约1800米)时,炮台开火了。
“轰——轰——轰——”
炮声隆隆,硝烟从炮台升起。五六发实心弹丸呼啸着飞来,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陈海峰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那些弹丸飞到三百丈左右就开始下坠,最终在舰前方两百丈处落水,激起朵朵浪花。
“就这?”他冷笑,“传令:左满舵,战船打横。各炮分配目标。”
“靖远”舰缓缓转向,将左舷对准港口。前后主炮塔开始转动,五门150毫米副炮的炮口抬起。
“前主炮,目标一号炮台。后主炮,目标二号炮台。左舷副炮,三号至五号炮台。”
炮手们迅速调整诸元。这时,副舰长张陆突然大喊:“舰长,你看——”
陈海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架“铁鸟”(无人机)从“致远”舰方向飞来,迅速飞临港区上空。
“狗日的罗海龙!”陈海峰骂了一句,“要抢老子买卖!快开炮!”
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轰轰”巨响。
“致远”舰开火了。
四发210毫米高爆弹呼啸着从头顶掠过,飞向港口。紧接着,“靖远”舰的炮也响了。
第一轮打击降临。
一号炮台最先遭殃。
一发21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炮台中央。弹头内装填的十四斤梯恩梯炸药瞬间爆轰,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砖石垒砌的炮台像纸糊般被撕开,三门火炮被炸成扭曲的废铁,炮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碎片。
二号炮台同时被击中。炮弹在炮台后方爆炸,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冲击波和破片将炮手全部扫倒。一门火炮被掀翻,滚下山坡。
紧接着,150毫米副炮的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三号炮台被三发150毫米炮弹连续命中,彻底坍塌。四号炮台挨了一发,半毁。五号炮台试图还击,但刚打出一炮,就被88毫米速射炮盯上——五门88炮在十秒内倾泻了二十发炮弹,将炮台打成筛子。
六号炮台在山背后,侥幸逃过第一轮打击。但无人机已经发现了它,坐标传回“致远”舰。
第二轮炮击开始。
四发210毫米高爆弹,十发150毫米爆破弹,还有数十发88毫米炮弹,朝着六号炮台和港区其他目标飞去。
长崎港码头区的营房、馆舍等变成一片火海,但仓库区被刻意的避开了。里面囤积的生丝、茶叶、漆器、铜锭等,都将是北洋舰队的战利品。而且,炮火也未向长崎町城区延伸。
停泊在港内的船只惊慌失措,有的起锚想逃,但航道已被封锁;有的船上水手跳海逃生。
岸上,倭国百姓惊恐逃窜。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炮击——炮弹会爆炸,一炸就是一片,房屋倒塌,街道被毁,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
奉行所内,小笠原忠知听着外面的爆炸声,面如死灰。
“奉行大人,快走!”亲信武士拉着他,“去江户求援!”
小笠原忠知被拖着离开奉行所。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港区方向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长崎……完了。”他喃喃道。
炮击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饶是如此,当炮声渐渐停歇时,长崎港已面目全非。六座炮台全部被毁,码头区的兵营等军事设施或建筑统统被摧毁,三百多名驻军死伤殆尽。
未时初刻,陆战部队开始登陆。
主力是陆战营的两个步兵连,外加由战斗水兵临时组成的一个水兵特勤连,一共七百人,头戴钢盔、身着标准的灰绿色野战服,每人一支五年式短步枪、一百二十发子弹和四枚木柄手榴弹。另外,机炮分队携带四挺重机枪、四门六零炮和两门八四无后坐力炮上岸了。
边钊带领边虎边豹,以及一个排的近卫打头阵。
上岸后,部队迅速控制了整个码头,由专人清点仓库贮藏。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还能动的倭人早就逃了,剩下的非死即伤。
“按计划行动。”部队长下令,“一连向北,控制奉行所、仓库区。二连向西,清理武士聚居区。三连向东,控制商贾区。”
“歼敌”指的是消灭一切敢于反抗者。无论是德川将军府的正规军,还是浪人武士,或者那些大户人家的家丁仆人,只要持械抵抗,格杀勿论。
“抢钱”目标明确:大户宅邸、奉行所金库、商家货栈、仓库。所有金银铜钱、贵重物品,全部装箱运走。
“抢人”则有特殊标准:掳掠十五岁至二十五岁、稍有姿色的倭女。
潘老爷有令:潘庄治下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许多青壮打光棍。这些倭女带回去,做不了正妻,可以做妾或通房丫头,既能缓解男女失调这一严重社会问题,又能为大明人开枝散叶,算是“发挥应有之用”。
军纪方面,潘老爷特意强调:大明军人不得滥杀无辜,不得侮辱妇女,不得欺凌老幼。
但这三条在执行时打了折扣。
“不滥杀无辜”——只要不反抗,就不杀。但反抗的定义很宽泛,持械是反抗,扔石头也是反抗,甚至眼神凶狠都可以被视为“潜在威胁”。
“不侮辱妇女”——但“请”走未婚女子不算侮辱,因为“会给她们名分”。
“不欺凌老幼”——只要不主动攻击,就放过。
边钊带人冲进奉行所时,里面已空无一人。他们在后堂找到金库,用炸药炸开铁门。
里面堆着几十口箱子。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锭,黄澄澄的金锭,还有成串的铜钱。
“发财了。”一个士兵喃喃道。
“别愣着,全部搬走!”边钊喝道。
如狼似虎的大明天兵又冲进大户宅邸。倭国大户喜欢把金银埋在地下,但这难不倒边钊——严刑拷问,总能问出来。有不配合的,当场格杀。
在一户商人家里,边钊发现了大量地契、卖身契、高利贷契书。他想了想,让人全部集中到院子里。
“烧了。”
“队长,这些……”
“烧了。”边钊重复,“这些玩意儿留着,倭人还能凭它要债收租。烧了,就一笔勾销。”
大火燃起,契书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院子外,一些躲藏的百姓看着,眼神复杂。
很快,大户宅邸门前,都燃起了熊熊烈焰,无数地契、卖身契、借据等等都被付之一炬。
潘浒时候听说这件事,笑骂道,边钊这货看似憨厚老实,实则蔫坏之辈。
枪声在长崎城内响了很久。
从午后到傍晚,特遣连逐街逐巷清理。遇到小股武士抵抗,就用机枪扫射、迫击炮轰击。大部分抵抗很快被瓦解,少数硬骨头的,围起来慢慢打。
大户人家遭了殃。金银细软被搜刮一空,粮食布匹也被搬走。男人被杀或逃跑,女人被集中看管——年轻的单独关押,准备带走;年老的和孩子,检查没有武器后就放了。
普通民众基本秋毫无犯——除了家里的年轻女子被“请”走时,哭喊挣扎,但无济于事。
小笠原忠知早已逃之夭夭,带着几个亲信从后山小道跑了。他要去江户,向将军报告。
酉时,傍晚时分,行动基本告一段落。
陆战部队一部力量控制了长崎城主要区域,战士们在关键路口设岗,巡逻队来回巡视。城中恢复平静,仍有残烟余烬寥寥。
码头区,战利品正在清点装箱。
黄金——从奉行所金库、大户藏金处搜出,大判金一千五百枚(合明制4.42两/枚),小判金一万枚(合明制4.8钱/枚),外加少量金锭、金首饰,共计一万二千二百两。
白银——银锭、丁银、豆板银,以及从沉船打捞上来的贸易银,共计四十五万七千两。
铜:倭国产铜,大户和商家囤积不少,将近五千贯(合明制310余石)。
女子——统计被“请”走的有一千人,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容貌姿色都以“稍有姿色”为底线标准。她们暂时被安置在码头上,由济宁稍后将由“长远”号送回登州。
此外,还有生丝、丝绸布匹、漆器、倭刀,以及大量的粮食。
潘老爷看着报上来的文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暮色中的长崎城。城中还有零星火光,但已无枪声。码头上,大明天兵们正在将一箱箱战利品装上运输船。
“收成如此丰厚,难怪有那么多人爱干这种无本买卖。”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很想多干几票。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财富只在刀锋所及之处。
两条运输船,一万六千吨,不够啊!潘老爷开始担心起运力不足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