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池临失踪后的档案科,由项元正亲自从分局提上来的一位新人接任。
名叫宁扬的哨兵安静地听他讲完诉求,然后伸出手,问:“批复文件呢?”
钟昀哑巴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特殊情况,能不能请您通融通融?”
宁扬和他打哈哈:“那当然,钟警官——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通融通融,从我这里把卷宗调走,等检察院再来要,我上哪找去?”
意思就是,今天他要是想调柴庆的卷宗,就得上领导那里要文件。
口头上的他可一概不认。
更何况你钟昀还没复职,这件事哪轮得到你管?
昨天在章青那里吃了闭门羹已经够恼火的了,钟昀深吸一口气企图平复自己的心情,真的很想好声好气地说话,最后只冒出来一句:“你给我等着。”
宁扬抱胸笑:“好啊。”
两个小时不到,钟昀就把批复文件按在了他的桌子上。
项元正就是不想让钟昀绕过自己。
想要调卷宗?当然可以,先过他的手。
钟昀这次的行动完全没办法瞒过他的眼睛。
他按在那张薄纸上,力道大的像要把桌子捏碎。
宁扬上扬的嘴角也僵住了,极不情愿地起身翻找,最后递给他一个薄薄的档案袋和一个U盘。
“纸质档,电子档,都在这里了。”
宁扬将档案袋推过去,“我先说好,因为行为人死亡,最后这个案子没有上诉,证据链不一定全,这不是档案科的问题,要补充就去找当年的负责人。”
钟昀默不作声地抄起档案袋就往外走,宁扬喊住他:“你调这种陈年旧案做什么?”
钟昀脚步不停,远远地应了一句:“和你没关系。”
柴庆生前是一家生物制品公司的销售,他的妻子方清雅在西区经营一家花店。
钟昀拿出手机搜索花店的名称,发现还在营业。
……
“您好,欢迎光临。”
欢快的电子音响起,女人从层层叠叠的花材后直起身。
门口是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壮硕男人。
他正将肩上的积雪掸落,礼貌地冲她笑笑,问道:“您好,请问是方清雅女士吗?”
“我是。”
她将还未来得及修剪的花束放在桌上,将双手擦干净,回应说,“是要订花吗?抱歉我们今天的预定有些多,可能要麻烦您稍等。”
男人摇摇头,从怀中掏出警官证,递给她看:“我是特安局刑警支队的警察,我叫钟昀。
今天来是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方清雅显得有些局促,小心翼翼地问:“能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不耽误您工作,只是聊聊天。”
钟昀的语气轻柔,“关于十年前您丈夫的案子。”
方清雅的神情紧张起来,咬着唇,手捏着围裙角,无意识地揉搓着布料。
“不方便吗?要不您说个时间,我改日再登门拜访。”
钟昀转身要走。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方清雅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穿过花丛,推开一扇小门,招呼钟昀进来先坐。
她对钟昀表达歉意,表示要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