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语安近乎昏迷的状态醒来。
宿醉过后,头要裂开一般地发痛。
空气里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公寓里潮湿发霉的气味。
只有老式空调低沉的嗡鸣,棉织物洗晒后属于阳光的气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属于其他向导的向导素气息。
他终于睁开眼。
玉龙会所后巷的员工宿舍,一间狭小却整洁得过分的房间。
章青的安排周到,基本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一些不太常见的用品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点。
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崭新的医疗包。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走到浴室,开始洗漱。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下乌青,颈间的淤痕已经淡去不少。
商语安看着自己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他在这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三餐会准时地出现在门口,干净衣物会在他出门的某个间隙被悄悄地更换。
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听到爪子挠门的声音。
他打开门,脚下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一只漂亮的布偶猫用爪子扒拉着他的脚,湛蓝的眼睛望着他,尾巴高高扬起,示意他看过来。
门口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时令水果。
商语安愣住了,下意识抬头,只瞥见走廊拐角一个迅速消失的衣角。
接着布偶猫轻快地跑了过去。
前台那个总低着头的小姑娘接住布偶猫,脸颊微红。
有人推了推她,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商哥,晚上大家在一楼大厅,随便聚聚,老板他不在。”
小姑娘的声音细若蚊蚋,“你来吗?”
商语安迟疑了一会,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他记得那个小姑娘。
他们叫她姣姣。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姣姣到了一楼闲置的大厅。
厅里没开主灯,只点着几盏暖黄的壁灯。
聚集在这里的人不多,或坐或站,自觉地分隔成了几个圆。
人群微微分开,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
冯献拍了拍他身边空着的垫子,示意让他坐在这里。
没有开场白,没人特意招呼他。
大家继续低声聊天,偶尔传来笑声。
商语安在冯献身边坐下。
他表现得有些无所适从,双手不自觉地绞着。
开始还会四处张望,慢慢地就低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