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脂嫣从合鸾花棚回到所住营帐后,内心的喜悦,不仅包含着以公主的威望震憾住香褒来的戾气,而且不再苦恼于正南王齐衡所送的那套衣裙的穿戴难度,因为马上将制成的红狐皮毛新衣帽,恰如其分地充当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化解与香将军的矛盾,使受益匪浅的公主,领略密都风情一番,更以崭新的面貌回到方嫔阁,等待嫁给齐衡。
皇上收到烈鹰送回宫的那封信,出自脂嫣之手,表达对他和方嫔娘娘思念的同时,体现着香褒来不负众望,积极配合她的要求的喜悦,使皇上夜宿方嫔阁,把公主在密都的境况转达给方嫔娘娘,她的忧心忡忡,瞬间化成得意洋洋的炫耀,认为香褒来有自知之明,能善待方脂嫣再好不过!
方脂嫣的新衣帽,是她陪香褒来到密都花棚内观赏过合鸾花后,第三天晚上时分,才被从制衣处送入香将军所在的营帐。
“它们看起来,果然与我想象中的如出一辙。将整张红狐皮毛分割成几块,渲染至极的当属,能把本公主整个胸部完全包裹起来的坎甲,看那油亮发光的红色狐狸毛,摸上去手感简直太好!从腰部至大腿膝盖处,用红狐皮毛制的短裙,保证下肢温暖如春,足见工匠们的巧夺天工。放眼望去,被红狐皮毛裹在里面的内置绉皮红色宽袖长裙,遍布着五种形态的合鸾花,惟妙惟肖,尤以第三花期时,中间粉红色花瓣内透出白色的点缀,最为引人注目。长裙内连同配套的内衣共三层之多,穿上身一定能抵御严寒,成为冬日一抹靓丽的风景线。裙边处以黑色修饰,产生明显的界线,呼之欲出的动人姿态,皆要归功于它的层次分明。”
方脂嫣已然忘记,营帐外的夜色深沉,从桌上的红色木案托内,取出新衣裙,观赏个彻底,喜不胜收处,快要陶醉其中。
“还有这个有一双红色眼睛的双层狐头帽,来,我给你戴上试试吧!”
香褒来在她沉迷它不已时,将手中拿的那个双层狐头帽,亮出来于她面前晃来晃去。
“真的是两层啊!狐头在上面自成一层,下面这层贴合头部的形状,粘合不少红色狐狸毛在其中,戴起来飘逸潇洒,肯定特别好看。它的两边是用黑色长绳系在脖子下,这样不但牢固,而且显得很威风!快!你先把它戴我头上,系上两端的黑色绳子,让我照照镜子,看看它的效果吧!”
方脂嫣接过香褒来手中的那个双层帽子,感觉太喜欢它,又把它递到他手里,让他为她戴好它。
香褒来不假思索地把双层狐头帽,沿着底层的轮廓,将它扣在她头顶位置,然后顺着两侧伸出的黑色长绳,使它经过她的耳后,滑至她细嫩干净的白皙脖颈下,为她系个漂亮的蝴蝶结。
如此一来,这顶双层狐头帽,自然而然变成公主从头到尾最突出亮眼的装扮。
“好看!正南王若见我打扮这么厉害,肯定会立即筹办我与他的婚事。香褒来,你把新衣交给莲儿她们几个丫环,由我入住的临时屋内,更换它上身,一分钟都不想再耽误下去,迫不及待要成为它的主人。”
方脂嫣一语道破,这套由红狐皮毛所制的新衣帽,对自己和正南王齐衡的婚事能起到的推波助澜的作用,使香褒来的手在桌上那个放新衣的木案托内颤抖那么一下,又使劲缩回来。
“魏甲,你把它送进公主住的屋内再出来,让丫环们随她进去侍奉左右。”
香褒来不想听她提起正南王齐衡,吩咐魏甲照办于它。
衣服被魏甲送入她的屋里,丫环们尾随公主入内,十分钟后,一身美丽装扮的方脂嫣,全然一新的异域风,看得香褒来忍不住将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既然你如了本公主的愿,那么,几日前,我与你姐姐香菱在宫内花园内产生的误会,就此取消吧!她那套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裙衫虽然别具一格,但比起我现在身穿的红狐新衣,还是有些差距的。你带我到密都的任务,已圆满完成,可以启程返回皇宫吧?”
方脂嫣站到一面铜镜之前,不停地打量从里面照出的赏心悦目的自己,不再与香褒来计较因他姐姐香菱造成的错,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宫,先到飞云殿拜见父皇。
“明天早上吧!”
香褒来对蒙在鼓里的公主的回答,意味深长。
她看不出来,这套耗费他一周心血下来的新衣帽,很快将因她口不遮拦的过错,被香褒来做为交换的条件,向皇上提出,把她指婚给自己,应令大将军称心如意吧!
君无戏言,有方脂嫣亲手签下的那份保证书为依据,皇上能反对一品诰命大将军的这个要求吗?
香褒来对眼前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方脂嫣,处心积虑至此,哪会露出他的狐狸真面目,让她选择逃之夭夭呢?
“明天早上几点钟?”
方脂嫣想现在就动身回宫,问他的语气,显得十分焦急。
“你希望是几点钟?”
香褒来需要知道她的意思。
“当然越早越好!”
方脂嫣打算穿着这套红狐新衣,回宫给父皇意想不到的惊喜,再入苍露阁中,对正南王齐衡好生炫耀一番,怕他着急过头,立即应了娶她的事宜。
“五点钟吧!不能再早了,驾车的两个人,需养精蓄锐,休息充足,才不耽误明天的赶路。”
香褒来只能把时间定在这个点儿上,不能再提前它。
“五点就五点呗!这次换两匹快马回去,希望父皇刚下朝,我们就能回到宫内,进飞云殿见他。”
方脂嫣勉强不了他,将就着把行程改快些。
“可以!”
香褒来其实心里比她还着急,回答得很自然。
“我换下的那套从边疆首领夫人那儿借来的虎皮裙衣,你可以把它归还回去。”
方脂嫣决定穿新做的红狐新衣回宫见父皇,告诉香将军,走之前把借的衣服物归原主。
“恩。魏甲,你进公主屋内,取出她换下的虎皮裙衣,送洗衣房中,交待里面的人,将它清洗一遍,待晾干后再送回去。庞明,我和公主明天走后,你负责监督此事,完成它使我省些心。”
香褒来安排着,临行前的这些事宜,见魏甲和庞明规矩行事,交待部下换两匹快马,明早由它们拉车回宫,估计下午五点钟之前能到达宫内。
侍卫高贤跟随公主方脂嫣此密都之行始终,现在见她毫发无伤地达成所愿,身穿的红狐皮毛制新衣帽光鲜亮丽,别出心裁,算对香褒来的光明磊落表示信服。
勤王殿下担心,其中有变,并没出现,明天回到方嫔阁里,一切将平静如初吧!
“公主需早些睡下,明早四点钟起床,用过早膳,咱们便出发回宫。”
香褒来在晚上八点多钟,便要求众人休息,为明早五点钟的行程,不能再熬至深夜才睡。
“好!”
方脂嫣答应他后,随莲儿和高贤回屋内,留内置的长衣长裤,躺在虎皮褥床上,很快就睡着。
第二日早晨五点钟,密都军部营外,已备好的两辆由快马所拉的车,停在那里。
公主和来时的几人坐入其中,随着驾车人扬鞭而起,车轮背后留下的滚滚尘土,结束这场持续一周的密都之行。
“公主,马车进宫后,先到我的一品诰命大将军府,由我从书房取出你写的那份保证书,留高贤一人在你身边,放丫环莲儿回方嫔阁,告诉方嫔娘娘,你从密都安然无恙归来的消息,魏甲也留在大将军府,我们三人中由我驾车到飞云殿,面见皇上如何?”
午后一点钟,两辆马车已进入齐国偏南部地带,距离到达皇宫还需三个来钟头时,车内的香褒来询问方脂嫣道。
“可以!不过,正南王齐衡送我的这套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需随身带于我身边,待见过父皇后,我再带它回方嫔阁。”
方脂嫣对齐衡的礼物,恋恋不舍,双手不停在装它的那个红色盒子表面摸来摸去。
“没问题!”
香褒来对正南王送它的心意,欲发不屑一顾,只要皇上把方脂嫣指婚给自己,这套惹出不少麻烦的衣服,将不再有多大用场!
马车在下午四点钟进宫,到达一品诰命大将军府门外。
守在府内的子期,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迎接上去。
“褒来,你可算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公主的愿望实现没?你离开这一周中,姐姐香菱没少与姐夫一同前来,询问你的状况,担心吊胆不止。”
子期见到从第一辆马车内下来的香褒来,着急地道出心里话。
“很顺利,本公主如愿以偿,将不再追究香菱的责任。副作,你觉得香将军为我制的这套红狐皮毛新衣帽,效果如何呢?”
随后从这辆马车中出来的人是公主方脂嫣,只见她一身标新立异的妆扮,快看呆没回过神的子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