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外面那层绿色的是合鸾花的叶子,虽与中间粉色花瓣形态相似,但绝对是性质截然不同的构造。”
魏甲依着自己对它的了解,为方脂嫣更正她所误解的概念。
“怪不得,我寻不得它的叶片所在位置,原来清晰可见的绿色外围,就是它的雏形啊!多么神奇的组合,若不经你解释,我相信没几个外人知道它的叶片和花瓣如何区分开来。”
方脂嫣的疑惑,逐渐被解开,使合鸾花多姿多彩呈现于眼前的形态,渐入她的视线中。
“它的花期,从快至慢,自12月份初,便进入第一周的循环。公主请看,这朵被绿色叶片包裹严实的合鸾花,是第一周的生长趋势。”
魏甲将她引到一朵未开放的它面前,只见它那层绿色诱人的充实,当中应大有文章。
“第二周的合鸾花是哪一朵呢?”
方脂嫣抱着满心的疑惑,询问着他。
“这是第二周的状态。”
魏甲为她指向的它,外层绿色叶片已伸展开,露出中间粉色含苞待放的花朵。
“挺有意思嘛!你接着往下讲,本公主正感兴趣于,它的花期究竟有多长?”
方脂嫣虽感慨于它的美丽和多样性,但并不认为,自己所喜欢的事物,非它莫属。
“五到六周吧!这整个花棚的合鸾花,从12月份初进入第一周生长期,依次类推,最晚至一月份底,它们皆成熟衰老,至花瓣从中间部位向外伸展成最大的状态,呈现这样的深紫色,便是其尽头,等待凋落。”
魏甲为她引至一朵已开到最大花瓣的紫色合鸾花面前,指着它那燃烧殆尽的芳华,解释的话,自然使她的兴趣倍增。
“那第三周和第四周的它,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方脂嫣已记下紫色待凋落的合鸾花的形态,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于面前的花卉间,努力寻找其它形态的它,希望可以完全了解它的生长规律。
“这一朵是第三周的合鸾花,属它最旺盛的状态。这一朵是第四周的合鸾花,紧随其后,从粉色花瓣内白色部位蔓延开来,生出紫色的疏通脉络的纹状,足以窥见两者的区别。”
魏甲继续为她介绍的两朵合鸾花,算是让她见识到整个生长期不同阶段的它,惟妙惟肖的存在方式。
“好看!它居然比父皇那些种在宫内的奇葩花卉还厉害,使我忍不住想了解,合鸾花代表什么样的寓意呢?”
方脂嫣的疑问至此处,等待魏甲回答的时候,却被香褒来打断它。
“公主,这种密都珍贵的合鸾花,具有喜庆吉祥之意,更可保你风调雨顺,心想事成。”
香褒来担心魏甲蹩脚的解释,会令她的思绪起伏不定,故意简化它的寓意,旨在用满目绚丽多彩的合鸾花,锁定公主的视线,使她同意用它们各个花期的形态,做为新制狐皮毛衣裙表面要绣制的图案,已容不得她再继续迟疑下去。
它真的可以代表喜气洋洋的意义吗?那么,待公主从密都军部返回皇宫中,穿它去见苍露阁内的正南王齐衡,他会不会不再为难她,立即决定娶她,带她住入正南王府中吧?
“看来它对本公主大有裨益,就选它吧!把它的五种不同形态,分别绣在我需要的红狐新衣上,肯定能引人注目,促成我和正南王联姻一事。”
方脂嫣流连忘返于由合鸾花组成的一片花海间,沉迷在它散发的浓郁清香中,想象以它为背景的红狐新衣,不知要羡慕掉多少位公主的眼球呢!
其中,尤为趾高气昂,从不与方脂嫣为伍的美娇人贵妃所生的齐娇,看它在眼底,明白正南王必然娶方脂嫣,早于她的婚事一步时,心中的沮丧和郁闷,怕一时半刻间,已无处抒发。
香褒来执意绣合鸾花在方脂嫣所穿的红狐衣上,后来被娇玉殿的公主齐娇撞个正着时,已是这个一品诰命大将军向皇上提出,要取代正南王齐衡,迎娶方脂嫣,闹得满城风雨,香褒来与齐衡势不两立的情况下,引发的又一桩孽缘。
“好!本将军等的正是公主的这句话。既然你心意已定,那么,由魏甲带人摘下五朵形态迥异的合鸾花,拿到为你制新衣工匠面前,交待他们,按照它们的模样,把合鸾花在新衣上绣满,相信成品一定光彩夺目,不让公主失望。”
香褒来不由分说地下达的命令,见公主没有反对他,身边的魏甲和部下便开始摘下五朵不同的合鸾花。
“母后,听父皇提到,方嫔阁自小被他和方嫔娘娘收养的方脂嫣,已与镇西王齐钰之子正南王齐衡联姻,很有可能待春节结束,二人就成好事,在正南王府拜堂成亲。她的命怎么这么好呢?一个养女而已,居然可以嫁给正南王,真太便宜她!我是名正言顺的凤凰阁公主,比她尊贵多了,怎至今未有中意的男子,由我对其投怀送抱呢?”
与方脂嫣年龄相仿的娇玉殿凤凰阁公主齐娇,金枝玉叶的地位,总能比方脂嫣的光彩夺目些,已然看不下去,自己婚事未成前,方脂嫣和齐衡来往频繁,快至办喜事的时刻,简直急坏也想马上嫁人的齐娇!
“她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正南王远居南部辖区,他娶方脂嫣后,她随他住入的可是与皇宫权贵分开的正南王府,哪能威胁到你呢?你倒与我说说,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子,被方脂嫣的婚事这么一提醒,也着急嫁人呢?”
美娇人对方脂嫣和正南王的婚事,听皇上在她耳边,旁敲侧击半年时间,不仅向美贵妃表达着他心中的喜悦,而且希望齐娇能够审时度势,别再耽误下去,宫内王孙权贵,能配得上她的人,近在眼前,千万不要把如此好的机会让给别人!
“她嫁给正南王后,住入的是与皇宫相隔千里的正南王府,便合我的心意!我要嫁的男人,必是出类拔萃的英雄,她哪里能够匹敌得上呢?”
齐娇的释怀,包含着方脂嫣和齐衡这对近亲结合的讽刺,遐想联翩的想嫁的男人,到后来情况发生变化,居然一眼相中一心要娶方脂嫣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使它的矛盾爆发后,一发不可收拾!
“方脂嫣和齐衡待定的婚事,不过是漱来阁皇上的新宠温月儿欲擒故纵的把戏,又不伤及你和我的利益,权当看出好戏,皮毛之事,何足挂齿?”
美贵妃娘娘看不得,女儿齐娇欲罢不能的苦衷,住在娇玉殿凤凰阁内娇生惯养至今,连一点儿肚量都没有,怎么能在以后自己的婚事上坐收渔翁之利呢?
“是那个年轻得皮肤能掐出水来的,才20岁的温嫔娘娘从中兴风作浪的结果啊?我说,正南王齐衡远居正南王府,方脂嫣住在宫内的方嫔阁,根本不可能创造的相处机会,怎么会如此轻松自如地被父皇成全呢?原来,温嫔娘娘做的局,如了方脂嫣的愿,等于收买当前四等嫔妃阁内最得宠的方嫔娘娘的心,使它春风得意时,竟连一点儿血腥味都不带!”
齐娇第一次从美贵妃娘娘口中,听懂它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禁感慨,风起云涌的后宫之内,只要敢想敢为,什么可能都会实现!
“随方脂嫣去吧!齐衡待她不错,很快两人成亲后,她不住皇宫时,你从宫内男人中挑个最好的来嫁,风光无限,好处皆是你一人的。”
美娇人贵妃的轻描淡写,使齐娇不再提它,转移心思到其它事情上。
方脂嫣随香褒来到他在密都军部的花棚内,观赏合鸾花一个早上,对它们的喜欢程度,好像其它花已不能取代。
临近中午,她才随他离开,回到所住的营帐内。
魏甲和部下听从香将军的话,摘掉五朵不同的合鸾花,送往制衣处,由里面的工匠按照它们的形态,绣制新狐衣表面的唯美图案。
皇上昨天被方嫔娘娘追问不止的事,被他化作信中对女儿方脂嫣的担心,和对香褒来的质疑,以文字表达的内容,由烈鹰送它到密都香褒来所在的军营。
今日清晨八点钟,玉霄殿早朝刚开始,烈鹰返回,从它脚上信筒内取出的信件,被送到皇上手中。
信的字迹,一眼看去,是公主方脂嫣所写,令皇上倍感放心。
读它下来,脂嫣有声有色的描述,讲明香褒来如何智擒那只母红狐,把它带回军营后,又如何取下它的狐头,却不伤害它那双标志性的睁开的眼睛,更提出需他制最美丽的密都红狐衣帽,穿它在身,回宫给父皇看个赏心悦目。
这个美好的局面,使皇上觉得欣慰不已,对香褒来的赏识,更上一层楼。
他心中不免对诡计多端的香大将军,产生浓厚的兴趣,特别想弄清楚,香褒来不遗余力带公主方脂嫣到密都猎狐制衣,回宫后论功行赏的话,究竟需要皇上给他什么样的好处,他才会感到心满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