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带脂嫣进漱来阁内,见到的温嫔娘娘究竟是哪般模样呢?她把因争执撕破的鸿运当头送给脂嫣,带回方嫔阁,不会对我另有所图吧?”
方嫔娘娘不认为,女儿拿回的鸿运当头是什么好的兆头,将话题转向宜妃娘娘,希望获知更多关于温月儿的消息。
“鸿运当头都已经被脂嫣和正南王齐衡两人抢得烂掉一些,你觉得今日喜气盈门的温嫔娘娘会留它在漱来阁,给她心里添堵吗?”
宜妃娘娘的回答,倒让方嫔娘娘应该断定,她温月儿知书达礼的特点,对脂嫣的客气,是尊重方嫔阁的一种表现。
“依姐姐的意思,温嫔娘娘应相当好相处吧?”
方嫔娘娘需要确认它。
“那是自然,她不过20岁的年龄,皇上喜欢便喜欢吧!总不能让他每日流连于你和我这种人老珠黄的嫔妃之间,半分生气不曾带有,能为他分多少忧解多少难呢?”
宜妃娘娘终因新晋的温嫔娘娘芳华正现,表示接受她住入漱来阁内。
“看在她对脂嫣如此和善友好的份上,我和姐姐站一条战线,给她接近皇上的机会。想到四等嫔妃阁中增加她一处色彩,必能带来许多欢乐!”
方嫔娘娘复又将视线转移至桌上那套鸿运当头中,给出的答案,非常符合今日温嫔娘娘的大喜庆典所需的氛围。
“妹妹明白她是什么来头,聪明应对便好!单从她的年龄上,就超越你我几分姿色,若想方嫔阁和宜妃阁不受其影响,以后遇见温嫔娘娘,凡事需三思而后行。”
宜妃娘娘的担忧,不无道理,使方嫔娘娘心中增加的这道阴影,始于年轻的温月儿,怎么都挥散不掉。
“这套鸿运当头,没成为温嫔娘娘应收下的贺礼,实在遗憾。不如由姐姐拿回宜妃阁,让制衣坊处进行修补一下,依然可以穿的。”
方嫔娘娘取下系在它腰带处的那块白色玉佩,重新系到自己身上,留下已有些破损的鸿运当头套裙,想把它还给宜妃娘娘。
“我懒得费那点儿功夫,直接送它到你的明艳坊里,修补之后给脂嫣穿吧!”
宜妃娘娘的话,表明愿意将它送给公主脂嫣穿着,倒减轻她不少烦恼。
“既然姐姐对脂嫣视若己出,如此体贴,那么我代她谢过你的好意!杜鹃、喜鹊,你二人马上送它到明艳坊,交由里面工匠将缺口补好,再拿至公主房中,留给她穿。”
方嫔娘娘顺从宜妃娘娘的意思,这般吩咐身边两位丫环道。
杜鹃和喜鹊领命后,抱装着鸿运当头套裙的红盒子,一起前往明艳坊。
温月儿由于回大堂内,忽遇皇后娘娘来访,察觉她不但空着手,而且矛头直指自己时,心惊胆战之余,故意扫其兴致,献媚于皇上,令皇上心疼不已,将她抱进主卧中,见满地扔着被她撒碎的红色绣球碎片,知其任性十分,哄骗几句,让她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再离开洞房之处,进大堂见其它宾客,怕今晚的良辰吉日遭破坏。
温嫔娘娘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回想着先后遇见的那些来客,简直各有千秋,究竟是来贺喜还是看她笑话,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宜妃娘娘大方至此,主动替未出面的方嫔娘娘送上鸿运当头套裙加一块好玉佩,应该不算温月儿的敌人。
公主方脂嫣护鸿运当头心切,不惜与正南王齐衡撕破脸,两人争夺它时,撕烂它后,残局自然应由温月儿收拾,送它给脂嫣带回,足见温嫔娘娘的豁达。
齐衡年轻气盛,见鸿运当头美不胜收,不闻不问便想据为己有,做娶妻之用,冲动不内敛。
镇西王齐钰,献西海最大颗珍珠做贺礼,情谊之重,弥补着齐衡弄烂鸿运当头套裙的过失。
皇后气势汹汹,闻讯赶来,无非想打压温月儿一夜承宠的威风,被温嫔悉数奉还,算得罪嘉仁宫这位最具权势的人。
温月儿细思其过,觉初入宫中漱来阁内,事事需谨言慎行,才能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
夜晚来临,皇上走进主卧内,欢天喜地处,在于床内温婉可人的月儿,挑逗着他意犹未尽的激情,只昨晚飞云殿与她和初次缠缠,哪里能满足他的需求呢?
他视她如同珍宝,爱怜之处,早已顾不得她能否配合自己下来,汹涌澎湃的攻势,最终把温月儿累得直喘气不说,干脆躺到皇上怀中,听他跳跃的心脏声,闻他体内好闻的馨香,沉醉其中,欲罢不能。
“皇上有了月儿之后,会不会经常到漱来阁内住呢?”
她的愿望,想和皇上夜夜如此,欢快自如,指不定,假以时日,她就能怀得他的龙嗣,因被他的魅力深深吸引,决定留在宫里,陪伴圣驾的打算,终让她以温嫔娘娘的身份,稳居后宫四等嫔妃之位。
“那是当然。目前,后宫佳丽之中,唯有月儿最得朕心。”
齐言的话,其实是顺理成章的陈述。
能成功在这么短时间内,娶到温月儿,对皇上而言,始料未及,一切发展太快,连他回答她的话,都是不假思索的。
“明晚皇上还住漱来阁吗?”
温月儿娇情地询问,寄托着她的这个心思。
“非得是明天晚上吗?月儿。朕以为,你晋升温嫔娘娘的速度太快些,接下来,首先需由我安排的人,学好宫内的规矩礼仪,对你日后的生活必将受益匪浅。算上昨晚,若明晚朕再住你的漱来阁一次,已连续三晚临幸于你,比嘉仁宫的皇后娘娘还厉害,似乎不太合适!”
齐言搂她入怀,轻抚着她的长发,安慰她道。
“又是那个得意洋洋的皇后娘娘,给我下马威不说,连我侍奉皇上的机会,都一并削减掉吗?我和您可是新婚啊!怎么说也需过明晚后,您再改行程,到其它妃嫔行宫去啊?”
温月儿对这个德高望重的皇后娘娘,已然忍不下去,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听得皇上不禁叹起气来。
“你能和皇后娘娘相比吗?她与朕生下的齐风,已做太子十多年时间,待朕离世后,皇位应是他的,皇后尚在世,必然为整个后宫中最具威望的人,你得罪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况且,朕娶你做温嫔娘娘的事,如今众多嫔妃仍旧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风头如此之盛,若遭她们连番攻击和伤害,后果岂是你一己之力能够轻松应对的吗?朕做这一切,完全为你考虑,莫惹祸上身,害我不得周全。”
齐言的解释,触动着刚尝到甜头的温月儿,听得她心如力压一块巨石,有点儿让她喘不过气来。
“照您这么说,明晚当到嘉仁宫,与皇后娘娘说明我的存在吧?”
温月儿做着这种猜想。
“不然呢?她是后宫之首,朕明晚不上嘉仁宫,与她道个明白,给你留些余地,就她那个老醋坛,倒出来的苦水,有你好受!”
齐言总算告诉温嫔娘娘,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多年来,特立独行的厉害之处,使温月儿不禁胆战心惊,思虑着当务之急,先静观其变,不去触碰皇后的底线。
第二日清晨,皇上连早膳都没用,就离开漱来阁,回到飞云殿。
皇后娘娘哪甘示弱,待早朝刚开始,她身边的张公公就到霄珠厅,与黄公公讲出,皇后的意思,今晚皇上除却嘉仁宫,其它行宫哪都不许去。
皇上听黄公公一番陈述后,与他所想如出一辙,怎会扫了皇后娘娘的兴致,应允它下来,待张公公把此消息回给皇后时,她愁容渐退,萎靡不振的脸色随之也变得红润起来。
果不其然,晚上皇上夜宿嘉仁宫,与嘉仁子就温嫔娘娘新晋的事,讨论个不停。
经齐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教,皇后娘娘最终表示接受温月儿住入漱来阁。
接下来的五天,温月儿只得宠过一次,疼得她坐卧难安,决定第二日带份厚礼,进嘉仁宫拜见皇后娘娘,取些经再回漱来阁。
礼物挑来挑去,她被镇西王齐钰送的那颗西海最大的珍珠吸引住,选它为送给皇后娘娘的见面礼,信心十足地带着人坐车前往浩瀚高大的嘉仁宫。
“谁在门外等着见本宫呢?”
嘉仁子于嘉仁宫云釉居内,对从外面送话传给的张公公询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几天前,刚与皇上大婚过的漱来阁的温嫔娘娘,称带份厚礼来拜见您。”
张公公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她啊!想清楚,不与我争芳斗艳,自讨没趣了?请她进来吧!”
皇后娘娘暗自发出一声冷笑,对不请自来的温月儿,真想看看她的实力如何。
“温月儿拜见皇后娘娘!”
温嫔娘娘带两位丫环进入云釉居内,低头敛目,对皇后娘娘行礼道。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呢?张公公,打开它给本宫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嘉仁子见她的人放在桌上的盒子,颇为考究,对温月儿的态度客气几分后,吩咐张公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