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这句带着炫耀、全然没察觉其中残忍的“感谢”,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在两人心上。
这一切细微的情绪变化,全被萨凯尽收眼底,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转向凯撒,继续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不问过程,只问结果。最关键的成功率,现在有定论了吗?根据现有实验数据推算,能达到实用化、副作用可控的人造幻兽种果实,产出概率预计有多少?”
这个问题瞬间浇灭了凯撒刚升起来的那点得意。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手套蹭着头发发出沙沙的声响,语气瞬间变得迟疑起来,连标志性的笑声都弱了下去:
“这个……咯啰啰……萨凯大人您也知道,恶魔果实的生成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更何况是幻兽种这种神话级的高阶果实。”
“血统因子的稳定性、载体植株的变异方向……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了。目前的理论模型和培育进度,只能保证‘能结出果实’。”
“但每一颗果实能继承多少原幻兽的核心能力、力量层级能达到什么地步、还有食用者会不会出现严重的排斥反应、未知变异……这些都还没法下定论。”
他斟酌着词句,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最终的成功率,还有果实的品质,恐怕得等第一批果实完全成熟,经过严格的人体实验、收集到足够的实战数据后,才能给您一个准确的评估。”
眼见萨凯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凯撒心里一紧,连忙拔高声音补充道:“不过!请您绝对放心!”
“比起之前和多弗朗明哥搞的那套失败率超过九成、吃了只会傻笑的垃圾SmILE果实。”
“我们这套可是基于贝加庞克的正统技术,还有您给的顶级资源堆出来的研发路线!成功率绝对会有质的飞跃!我敢打包票!咯啰啰啰!”
萨凯听完,没有立刻表态。指尖在金属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哒、哒,两声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凯撒的心尖上。
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介于认可与不满意之间的神色。
“我知道了。项目继续推进,资源方面不用节省,我只要结果,下一次汇报,我要看到更实质性的阶段成果。”萨凯摆了摆手,“坐下吧,凯撒。”
“是!保证完成任务!咯啰啰啰!”凯撒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坐回椅子上的时候,还偷偷抹了把额角冒出来的冷汗。
萨凯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翘首以盼的面孔,他忽然深吸一口气,一直维持着的平和淡然瞬间褪去,神情发生了剧烈的转变。
眉峰凌厉上扬,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张狂的弧度,深邃的眼眸中迸发出灼人而炽热的锋芒,周身压抑了两年的气势骤然翻涌。
“两年磨一剑!”
萨凯的声音猛然拔高,浑厚而充满战意,如同惊雷般在偌大的会议室里轰然回荡,裹挟着压抑已久的磅礴激情与杀伐之气,
“现在,该让这片大海上的所有人,好好见识一番——血皇海贼团,正式复出!”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会议室瞬间彻底炸开,压抑了两年的情绪尽数爆发。
恶政王阿巴罗·皮萨罗第一个猛地拍案而起,粗犷凶悍的脸上满是嚣张肆意的狂笑,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哈哈哈哈!船长说得太对了!您是不知道,上个月我在蜂巢岛附近执行任务,撞见了凯多麾下凌空六子之一的笹木!”
“那家伙斜着眼看我,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要不是您早有严令,不许和四皇势力正面冲突,老子当场就让他尝尝恶政王的手段,叫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皮萨罗的话瞬间打开了众人宣泄的阀门,积压了两年的憋屈与不满尽数涌了上来,其他人纷纷跟着开口诉苦。
巴斯克·乔特抱着巨大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醉意上头的他满脸愤懑,挥舞着酒壶大声嚷嚷:
“可不是嘛!老子前段时间在某个国家转悠,说什么咱们是被摩尔冈斯吹出来的假四皇,说咱们躲起来不敢露头,简直欺人太甚!气得老子当场就想杀了他们!”
飘在半空中的佩罗娜抱着新版库玛西,撅着小嘴满脸委屈,气鼓鼓地抱怨道:“我也一样!”
“前段时间出去收集情报,遇到了bIG mom海贼团的一个小干部,居然敢当面嘲笑我,还说我们上不了台面!”
“我只是稍微放了点消极幽灵给他点教训,要不是怕违反您的命令,我早就把他沉入海里喂鱼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满是众人的抱怨与怒吼,个个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立刻出海大干一场,洗刷这两年的憋屈。
“够了。”
萨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金属桌面。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众人瞬间噤声,齐刷刷地闭上嘴,动作整齐地停下了所有动作,目光尽数聚焦在主位的萨凯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狂热。
萨凯看着眼前这群情绪激动、眼底燃着怒火的手下,清楚地看到他们心中压抑到极致的憋屈、怒火与对战斗的渴望。
这份情绪早已积攒到了顶点,若是再不释放,反而会挫伤团队的士气与凝聚力。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看来,大家都把我两年前的命令执行得十分到位。”
“这两年,不管外面的人如何非议、如何轻视,你们都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妄动,这份克制与隐忍,我全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声音掷地有声:“但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憋得格外难受,对不对?”
全场无人开口,可每一张脸上的神情,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何止是难受,简直是快要憋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