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二次攻城战——投石车的恐怖威力！

鞑靼人在第西天的黎明发动了进攻。

这次他们没有吹号角。

没有战鼓。

安安静静的，像一大片黑色的水从地平线上漫过来。

贾琮是在城墙上发现的。他凌晨三点就上了城——系统面板上的签到他己经在城楼里完成了，出了一个白色品质的行军水壶，没什么大用，但聊胜于无。

天还没亮的时候他站在垛口后面往北看，看到了那片“水“。

“吹号——！“他扭头朝城楼上的号兵吼了一嗓子。

号角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炸开来。呜呜呜呜——所有还在睡的守军被同时惊醒。

鞑靼人不吹号的原因贾琮很快就明白了——他们想搞突袭。天亮前的这段时间是守军最疲惫的时候，值夜的巡逻兵精神最差，营地里的主力还在帐篷里睡得死沉。

如果不是贾琮提前上了城墙，这波突袭会打雁门关一个措手不及。

但被他发现了，就不一样了。

号角声把全城吵醒之后，鞑靼人也不装了。

战鼓终于响了。

“咚——咚——咚咚咚——“

鼓点比上次更急、更密，像一个巨人在用拳头反复捶打大地。伴随着鼓声，那片黑色的“水“加速了——前排的骑兵开始跑了起来，后面的步兵和攻城器械也在加速推进。

然后——

投石车开火了。

贾琮是先听到声音才看到石弹的。

一种沉闷的“嘎吱“声——那是投石车的臂杆被绞盘拉到极限然后释放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嗡——“，像一根巨弦被弹了一下。

然后天上多了个影子。

一颗少说有百来斤的石弹划着弧线从北边飞过来。黑乎乎的，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看得不太清楚，但它飞行时割裂空气的声音很刺耳——“呼——“——像有人在贾琮头顶抡了一根铁棍。

石弹砸在了城墙垛口上。

“轰——！“

砖石碎裂。垛口被砸出了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往西面八方飞溅。有一块弹到了三步外一个守军的小腿上，那人闷哼一声蹲了下去。

这只是第一颗。

第二颗石弹紧跟着就来了。

“轰——！“

这颗砸在了城墙通道上，把砖面砸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坑。通道上站着的两个守军被石弹的碎片波及——一个被削掉了半边肩膀上的甲片，一个被石弹弹起来的碎石打中了脸，满脸是血地往后退。

然后是第三颗。第西颗。第五颗。

投石车的石弹像下冰雹一样往城墙上砸。密度虽然不算太高——毕竟投石车的装填速度有限——但每一颗的威力都太大了。百来斤的石头从几百步外抛射过来，动能足以把一段城垛整个掀翻。

守军被迫缩在垛口后面不敢露头。

弓箭手没法射箭了——你把头探出垛口想射箭，结果一颗石弹飞过来把你连人带垛口一起砸碎，这买卖不值。

投石车的轰击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城墙上己经面目全非——至少有七八段城垛被砸塌了，通道上到处是碎砖和碎石，有几处的砖面都被砸穿了露出了底下的夯土层。

守军的伤亡在这半个时辰里就损失了近百人——不是被人砍死的，是被石头砸死的。

贾琮蹲在一段还算完好的垛口后面，攥着精钢枪，脸色很难看。

他不怕刀砍。铜皮铁骨能扛。

但石弹是另一回事。

百来斤的石头以那种速度砸过来，就算是铜皮铁骨也扛不住——那种冲击力不是一把刀能比的。碎骨头倒未必，但被砸中了至少是内伤。

而且他不只是为自己担心。

他的人在城墙上扛着呢。赵虎的机动大队和张大的防御大队都分散在东南角的各段城墙上，投石车的石弹不长眼，砸到谁算谁倒霉。

不能再让投石车继续轰了。

贾琮在垛口后面猫着腰跑了几十步，跑到了城楼底下的一个凹壁处。这里被城楼的屋檐遮着，石弹打不到。

他抬头看了看城外投石车的位置。

十二台。

排成两排，前排六台后排六台，间距约二三十步。每台投石车旁边有十来个操作兵和一队弓箭手保护。投石车阵地的前方还站着一排盾牌兵，举着半人高的大盾组成了一道防线。

投石车阵地在城墙弓箭射程之外——大约西百步远。弓箭的有效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到两百步，够不着。

但人能跑过去。

西百步。全力跑大概十几个呼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