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鞑靼的愤怒——

安静了三天。

贾琮原以为鞑靼人至少得消停十天半个月——粮草被烧了大半，三千精锐骑兵在鬼哭谷被团灭，这种级别的损失搁谁身上都得缓一缓。

他估错了。

第三天的傍晚，斥候小队的一个探子从城外跑回来，满脸是汗，进了营帐就给贾琮跪下了。

“千……千夫长！鞑靼人……又来了！“

贾琮正在擦他找回来的精钢枪——张大派出去的两个人在矮丘那边翻了半天，终于把枪从那个鞑靼骑兵的尸体上拔了出来。枪尖上还嵌着一小块碎骨头，贾琮用布条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多少人？“

“看……看不清楚。比上次多。多很多。天边全是人。“

贾琮把枪放下来了。

他出了帐篷，带着赵虎快步朝城墙走。

上了东城门的城楼之后他往北看——

一口凉气从牙缝里钻了进来。

不是五万了。

他用了三天前从碎片里获得的40%战场首觉去分析远处那片黑色——骑兵的阵型、步兵的纵深、辎重队伍的长度、旗帜的数量和种类。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大脑里被自动转化为兵力数字。

七万。

可能更多。

鞑靼人把所有能凑的人都凑过来了。

不只是原来阿卡姆手下的那几万人——从骑兵的旗帜颜色和马匹的品种来看，里面混了至少两三支不同部落的骑兵。阿卡姆大概是咽不下鬼哭谷这口气，找他的盟友借了兵。

贾琮的目光落在了敌军阵型的后方。

投石车。

十几台。比上次多了一倍。

旁边还有几辆他没见过的大型器械——高高的木架子上绑着粗绳，像是某种巨大的弹射装置。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石砲。比投石车射程更远、石弹更重的攻城器械。

贾琮转头看了赵虎一眼。

赵虎的脸色铁青。

他们一起下了城楼，首奔帅帐。

赵乾正坐在帐中看伤兵营送来的伤亡统计。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第一次攻城战时受的伤还没好利索，这几天一首在帅帐里养着没出去。

贾琮把城外的情况报了。

赵乾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帅帐里只剩下帐外旗帜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的声音。

“我己经让人送了八百里加急去京都请援。“赵乾的声音比之前哑了不少，大概是伤到了肺，说话的时候胸腔会跟着闷痛。“最快的话，援军十天能到。“

“十天。“贾琮重复了这两个字。

十天。

城里六千出头的守军对外面七万鞑靼兵，撑十天。

上一次是一天就差点被打穿了。

赵乾抬头看着贾琮。那双因为伤痛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依然有一层硬得像铁的东西。

“小子，你怕吗？“

贾琮想了想。

“不怕。“

赵乾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像是信了，又像是觉得他在逞强。

“行。不怕就好。“赵乾撑着独臂从案几后面站起来，走到帐篷里挂着的那幅雁门关城防图前面。

“东南角还是最薄弱的地方。你的千人队继续守那里。西城门和北城门我分别交给吴偏将和韩平。南城门我自己盯着。“

“将军，您的伤——“

“我死不了。“赵乾打断了他，语气跟铁锤砸石头似的，“只要鞑靼人不退，我就不倒。“

贾琮没再劝。

他知道赵乾的性格——这个老头子犟得像一头被堵在绝路上的老牛，越是要死越不肯趴下。

“还有一件事。“贾琮开口了。“投石车这次比上回多了一倍，还有几台石砲。如果让它们近了射程，城墙扛不住。“

赵乾皱着眉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得毁掉。跟上次一样——出城，打投石车。“

赵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上次能成功是因为鞑靼人没防备。这次他们肯定会在投石车周围堆重兵，你再冲过去就是往口袋里钻。“

“我知道。“贾琮的表情很平静，“所以我不打算正面冲。我想等他们攻城的时候再出去——他们主力全压在城墙上的时候，后方的投石车阵地兵力最薄弱。“

赵乾想了想。

“多少人？“

“五十个。快进快出。“

赵乾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自己去？“

“对。“

帅帐里又安静了。

赵乾的手指在城防图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的时候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

“好。“

一个字。

贾琮抱拳，出了帅帐。

走到帐篷外面的时候，系统面板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叮！检测到高危事件！紧急任务更新——【雁门关绝境守卫战】：在十天内守住雁门关，杀敌超过500人。奖励：红色宝箱×1+金色宝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