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傅父找关系

电话在走廊尽头，他站起来走过去，拿起话筒，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接了。

“喂？”是傅父的声音，沉稳的带着点不耐烦。

傅明远张了张嘴，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爸！”

那边顿了一下：“明远？这个点打电话，什么事？”

傅明远深吸了一口气：“爸，我出事了。”

他把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那边己经挂了。

然后傅父的声音传来，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傅明远，你真是好样的。我跟你说过什么？让你处理，让你断，让你别再跟她来往。你怎么做的？你骗我，骗你妈，骗你媳妇。现在呢？让人堵在床上了，让派出所抓了，你满意了？”

傅明远没说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父的声音越来越高：“你知不知道这事传出去，对你意味着什么？副团长？前途？全都完了！”

傅明远的眼眶有点发酸：“爸，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

傅父骂累了，停下来喘了口气。过了很久他的声音又传来，疲惫的，无奈的：“你现在在哪个派出所？”

傅明远报了地址。

傅父沉默了一下：“你等着。”

电话挂了。傅明远站在那里，握着话筒的手心全是汗。

……

京城傅家，傅父放下电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傅母从卧室出来，看见他脸色不对，走过来。“老傅，怎么了？”

傅父抬起头看着她，有愤怒，有失望，有疲惫：“明远出事了。”

他把电话里的事说了一遍。傅母的脸白了，从白到红，从红到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先掉了下来：“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跟他怎么说的？让他断了，让他别再跟那个女人来往。他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呢？”

傅父没说话。

傅母擦了擦眼泪：“老傅，你得想办法。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不能让他毁了。”

傅父看着她：“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着。”

傅母急了：“老傅！他是你儿子！”

傅父没接话。他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翻了翻电话本，找到那个号码。等了一会儿，那边接了。

“老领导？”声音恭敬的带着点意外。

傅父说：“老张，有个事想麻烦你。”

他把傅明远的事说了一遍。那边沉默了一下：“老领导，这事不太好办。傅明远是现役军官，这种事得部队处理。派出所那边好说，可部队那边……”

傅父打断他：“我知道。你先把派出所那边处理好，别让事情闹大。部队那边，我再想办法。”

那边叹了口气：“我试试。”

傅父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这次是军区的一个老部下。那边接得很快：“老首长？”

傅父说：“明远出事了。”

他把事情又说了一遍。那边沉默了很久：“老首长，这事、我这边压不下来。他是副团长，出了这种事，军区肯定要处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傅父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那边说：“老首长，您别这么说。明远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父又打了几个电话。每个电话都说同样的话，每个电话都得到差不多的答复。

能压，但不能完全压住。能保，但保不住全部。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他坐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傅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怎么样？”

傅父睁开眼：“派出所那边会放人。军区那边，要看情况。”

傅母松了口气：“那就好。”

傅父看着她，那目光里有点什么：“好什么？他是副团长，出了这种事，处分是少不了的。以后想往上走，难了。”

傅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怎么办？”

傅父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快黑了，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

派出所那边，所长接到电话后，脸色变了几变，把傅明远叫了出来：“傅副团长，你可以走了。”

傅明远愣了一下：“走？”

所长点点头：“军区那边来电话了，让你先回去。后面的事，部队会处理的。”

傅明远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苏婉呢？”

所长看了他一眼：“她也可以走了。刘副团长那边因为手臂伤口裂开回医院了的。”

傅明远点点头，出了门。

……

外面的天己经黑透了。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身上还有刘大勇拳头留下的红印子，肿起来了，一碰就疼。他没碰，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这是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苏婉从里面出来了，低着头，衣裳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有许兰心扇的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