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站在她旁边,看见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兰心?兰心你没事吧?”
许兰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嫂子,我没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动了。她推开人群,冲了进去。
眼泪说来就来,哗地一下,满脸都是:“傅明远!你、你怎么能这样?”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傅明远抬起头看见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兰心……”
“我对你哪点不好?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伺候你妈,你让我来岛上我就来,你妈让我去京城我就去。你、你就这么对我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整条巷子都听得见。她扑过去,打他,捶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她又转过身,冲向苏婉。苏婉缩在床角,还没反应过来,许兰心己经扑上去了。
她一把扯开苏婉身上的被子,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男人在医院躺着,你在这里偷人!你对得起刘副团长吗?你对得起你那个家吗?”
苏婉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尖叫起来。许兰心没停,又扇了一巴掌。
“你抢别人男人,你还有脸了?你穿的新衣裳,用的钱,都是他给的吧?那是我家的钱!你花着我家的钱,睡着我家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苏婉的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许兰心抬手,又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啪的一声,很响。苏婉捂着脸,尖叫。她打得很重,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苏婉的嘴角淌出血来,头发散得更乱了,被子滑下来,露出光着的肩膀。
那几个男警察站在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手。队长咳嗽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摆明了不想管。
而门口那些人看着,有的捂眼睛,有的摇头,有的小声议论。
“该!偷人还有理了?”
“这媳妇可怜,摊上这么个男人。”
“那个女的也不是东西,男人在医院躺着,她出来偷人。”
苏婉缩在那里,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可那泪底下是恨。她恨许兰心,恨她让自己出丑,恨她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缩在那里,任许兰心打,任许兰心骂。
傅明远看不下去了,他捂着脸,冲许兰心喊:“兰心,别闹了!”
许兰心回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泪,带着恨,带着委屈。
“傅明远,你还护着她?你对得起我吗?”她哭得更厉害了,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秀英从人群里挤进来,抱住她:“兰心,兰心别哭了。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要脸。”
许兰心靠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可她心里,痛快极了!
她看着傅明远那张狼狈的脸,看着苏婉缩在床角的样子,看着刘大勇被民警拉住还在骂的样子,看着门口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样子。够了。这些够了。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王秀英:“嫂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王秀英拍着她的背:“别怕,嫂子在呢。他傅明远做出这种事,谁也护不了他。你放心,组织会处理的。”
许兰心点点头,靠在她怀里,继续哭。哭得伤心欲绝,哭得所有人都在可怜她。可她心里,是笑的。
闹剧收场,傅明远和苏婉被派出所的人带走,刘大勇也被拉走了。
许兰心被王秀英扶着,回了岛上。
一路上,她靠在王秀英肩上,时不时抽泣几声,看起来伤心极了,心里却一片清明。
她演的这场戏,王秀英信了。门口那些人也信了。所有人都信了。她是受害者,是那个被丈夫背叛的可怜女人。没有人会怀疑她。
船上的婶子们看见她这样,都围过来问怎么回事,王秀英低声说了几句,那几个婶子的眼睛都瞪大了,又是同情又是愤恨。
“哎呀,兰心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傅副团长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那个苏婉,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许兰心听着这些话,心里没什么波动。她在想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他们俩关系己经被实锤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傅明远的前途可能完了,苏婉的名声也完了。可她还困在这场婚姻里,她要想办法脱身。
回到岛上,许兰心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想见。王秀英在外面敲了半天门,她只说想一个人静静。王秀英叹了口气,走了。
……
王秀英家,团长坐在客厅里,听王秀英说完今天的事。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刘大勇把傅明远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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