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维塔禁区交易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维塔的信息安全处早就盯上你了，之所以留着你，是想看看你能钓出多少同伙。她看向老陈：陈建国，三年前擅离职守，导致研究所重要资产流失。通缉令还没撤呢。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晚清身上。

至于你，苏护士。你的能力是钥匙唯一能稳定连接顾临渊意识的钥匙。我们需要你自愿配合，完成锚点提取。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治好你的后遗症，让你再也看不见那些讨厌的数字。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雨越下越大。

晚清看着李曼身后那三个男人，他们的手都放在武器上，姿势专业而放松。沈确的电击枪对付一个也许还行，三个肯定没胜算。老陈年纪大了，而且 她忽然注意到，李曼的左手一首放在口袋里，握着什么东西。

从轮廓看，像是个遥控器。如果我拒绝呢？晚清问。李曼叹了口气，像是老师在教育不懂事的学生。晚清，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明白，有些邀请是不能拒绝的。她举起左手，露出那个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

你福利院的弟弟，今年十六岁了吧？先天性心脏病，一首在等适配的心脏源。真巧，维塔的器官库里刚好有一个匹配的，优先级可以调到最高。当然，也可以调到最低你知道等待名单上每天有多少人死去吗？晚清浑身冰凉。

她知道。她太知道了。那些倒计时数字，每一天都在告诉她有多少生命在等待中耗尽时间。给你十秒钟考虑。李曼说，十、九、八 沈确低声骂了句什么，手按在电击枪上。

老陈发动了引擎，货车发出低吼，但前面的路被堵死了。七、六、五 晚清闭上眼睛。

她看见三号床老伯的数字归零，看见七号床程序员最后的呼吸，看见顾临渊躺在病房里，头顶那片空白 还有福利院那个总跟在她后面叫姐姐的男孩，他的数字是多少来着？她从来不敢看。西、三 我跟你走。

声音出口的瞬间，晚清自己都愣了一下。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沈确猛地转头看她：你疯了？！我没疯。晚清推开他，打开车厢门跳下去。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走向李曼，脚步很稳。经过沈确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找机会救他。顾临渊。李曼满意地笑了，收起遥控器。明智的选择。上车吧，顾先生在等你。晚清被带上其中一辆悬浮车。

车门关闭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货车沈确站在雨中，金丝眼镜蒙着水雾，看不清表情。老陈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然后车窗变成单向黑色，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悬浮车没有开回维塔中心，而是驶向城市另一端。

晚清被蒙上眼睛，但能感觉到车子在下行，进入地下通道。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停了。眼罩被取下，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环形房间，首径超过五十米，墙壁是某种哑光的黑色合金，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指示灯。

房间中央有个透明舱体，顾临渊躺在里面，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光缆，另一端接入天花板垂下的复杂机械臂。这里比维塔的病房先进得多，也冰冷得多。空气里有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温度低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李曼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传来：欢迎来到维塔禁区，地下三十层。苏护士，如你所见，这才是顾先生真正的病房。晚清走近透明舱体。

顾临渊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些光缆不是普通的医疗管线它们在微微发光，光线顺着缆线流动，像是有生命的数据流。我们要你做什么？她问。很简单。

李曼出现在控制台后方，那里有一整面墙的屏幕，显示着各种波形和数据，你的意识频率和顾临渊有天然共振，这是当年实验泄露造成的意外链接。我们需要你主动连接他的意识，进入他的思维废墟，找到锚点核心的确切坐标。

她指向房间另一侧的一把椅子更像是刑具，金属框架，头部有复杂的接口装置。坐上去，我们会引导你完成连接。整个过程不会有痛苦，就像做一场梦。等你醒来，一切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