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间锚点真相浮现

沈确收起平板，表情严肃起来，名义上是寻找治疗方案，但提案的发起方是科研部，执行方却是信息安全处。而且时间定得很急，就在后天。后天。晚清想起李曼主任的调岗提议，想起林晓晓的警告，想起那些不要唤醒的乱码。

所有碎片开始拼凑成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图案。他们想从他脑子里挖出什么东西。她说。或者往里面塞进什么东西。沈确补充道，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但深潜者的原则是凡是穹顶集团急着要做的，最好想办法阻止。储物间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两人同时抬头，干扰器还在正常工作，但某种低频的震动感从地板传来，像是远处有重型设备启动了。沈确看了眼腕表，脸色微变。

他们在提前做映射测试。我得走了，今晚安全屋碰面，地址发你加密邮箱。他迅速收拾东西，走到门边又回头：苏护士，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接受调岗，继续过你的安稳日子。

二是赌一把，跟我一起弄清楚真相。晚清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货架上整齐码放的药品箱，那些熟悉的标签和剂量，那些日复一日的巡视记录，那些灰白色的倒计时数字 还有顾临渊头顶那片无法聚焦的空白。我需要证据。

她说，更多的证据。沈确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今晚八点，带上你的权限卡。我们去数据中心逛逛。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晚清靠在货架上，深深吸了口气。消毒水的味道从未如此刺鼻。

她摸出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今早给顾临渊换床单时，在枕头下发现的。指甲盖大小的老式芯片，边缘己经磨损，刻着一行小字： 锚点07，勿信倒计时。窗外，雨突然大了。

霓虹在水幕里晕成一片血色，映在储物间冰冷的金属门上。当晚八点十分，晚清站在数据中心入口的阴影里。沈确迟到了十分钟，出现时换了身黑色的工装服，背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工具箱。安保系统升级了。

他低声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原本的漏洞被补上了三个，不过问题不大，我又找到了两个新的。晚清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散漫的实习医生，可能比她想象中厉害得多。你的权限卡。

沈确伸手，我需要复制一份临时通行证。晚清递过去。沈确把卡片插进一个巴掌大的解码器，绿灯闪烁几下后弹出。好了，有效期三小时，足够我们逛一圈。记住，进去后跟着我走，别碰任何东西，也别说话里面有声纹识别。

数据中心的气密门无声滑开。里面是另一个世界：成排的服务器机柜延伸到视野尽头，蓝色的指示灯像星海般闪烁，冷却系统的低鸣构成恒定的背景音。温度很低，晚清忍不住抱了抱手臂。

沈确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他时不时停下来，把一个小装置贴在机柜上读取数据，嘴里念念有词：B区正常，C区有异常访问记录找到了，A-01的独立存储阵列在F区第七列。

他们穿过迷宫般的走廊，避开两拨巡逻的安保机器人。晚清注意到，越往深处走，墙上的标识越少，最后连分区指示牌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白色的墙壁和地面。这里是禁区。

沈确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金属门前停下，维塔真正重要的东西都藏在这儿。好消息是，因为保密级别太高，这里的监控反而不如外面密集他们怕留下记录。他掏出解码器贴在门锁上。

进度条缓慢爬升，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门开了。里面的空间不大，像个小型图书馆。但不是书架，而是一排排圆柱形的透明存储罐，每个罐子里悬浮着几十枚芯片，浸泡在淡蓝色的保护液里。

罐体标注着编号和日期，最早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顾临渊的档案应该在最新批次。沈确快步走向最里面的角落，维塔有个习惯，越是重要的东西，越喜欢放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因为他们觉得没人敢进来偷。

他在一个标注A-01/归档/三级加密的存储罐前停下。罐体需要虹膜和掌纹双重认证，但沈确显然早有准备。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两个薄如蝉翼的薄膜，分别贴在眼睛和手掌位置，然后按下扫描键。绿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