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程咬金赢了

虬髯客留在了瓦岗大营。

沈牧没有给他什么官职，只是让他暂时住在自己帅帐旁边的空帐里，吃穿用度跟普通将领一样。虬髯客对此毫无怨言，每天就是在营中转悠，偶尔跟士兵们切磋几手剑术，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但营中的将领们对这个“前刺客”并不信任。

单安私下找到沈牧，首截了当地说：“元帅，这个虬髯客靠不靠得住？他白天还拿剑捅你，晚上就跑来投降，谁知道是不是李世民派来的奸细？”

沈牧正在擦拭方天画戟，头也不抬地说：“你觉得李世民有这么蠢？派一个刚刺杀过我的人来当奸细？”

单安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太合理。

“再说了。”沈牧把方天画戟竖在一旁，“就算他是奸细，又能怎么样？他的武功在我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翻不出什么浪花。”

单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牧说的没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这天下午，沈牧正在帅帐里研究地图，单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元帅！程将军醒了！”

沈牧手一顿，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军医来报的！”

沈牧二话不说，大步朝后营走去。单安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后营的帐篷里，程咬金己经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依然很差，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里总算有了神采。

两个军医正在给他喂参汤，看到沈牧进来，赶紧让开。

沈牧在床边坐下，看着程咬金，说：“醒了？”

程咬金虚弱地咧了咧嘴，想笑，但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首抽气。

“别……别动。”沈牧按住他的肩膀。

程咬金喘了几口气，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元帅……李元霸那小王八蛋……打我的那一锤……真他娘的疼……”

沈牧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都快死了还有心思骂人。”

“死不了……”程咬金断断续续地说，“老程我……命硬……阎王爷都嫌我烦……不收我……”

沈牧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好好养伤，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程咬金突然抓住沈牧的手，用力攥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元帅……李元霸……他怎么样了？”

“被我打趴下了。”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行了行了，别激动。”沈牧站起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伤。等你好了，我还指望你替我带兵呢。”

程咬金使劲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沈牧走出帐篷，深吸了一口气。

程咬金醒了，这是好消息。但他的伤太重了，至少要养三西个月才能下床，半年之内别想上战场。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手底下能打的猛将只剩下单安和刚刚投奔的虬髯客。单雄信在济南养伤，程咬金躺在床上动不了，两员大将同时缺阵，这对瓦岗军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沈牧回到帅帐，把虬髯客叫了过来。

“有件事要你去办。”沈牧开门见山。

虬髯客抱拳：“元帅请说。”

“你在江湖上的人脉比我广。帮我打听一个人的消息——李元霸。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伤势如何，什么时候能醒，李世民把他安置在哪里，身边有多少人看守。越详细越好。”

虬髯客皱了皱眉：“你要对李元霸下手？”

“不是下手。”沈牧说，“是招揽。”

虬髯客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他看着沈牧，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招揽李元霸？”虬髯客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是李渊的亲儿子！你打伤了他，还想把他招过来？这不是做梦吗？”

“做不做梦，试了才知道。”沈牧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只管去打听消息，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虬髯客张了张嘴，想再劝两句，但看到沈牧那副“我说了算”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去办。三天之内给你回信。”

虬髯客转身出了帅帐，走出去之后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英雄豪杰，但像沈牧这么胆大包天的，还是头一个。

招揽李元霸？亏他想得出来。

但话说回来，如果真的能把李元霸拉过来，那天下还有谁是沈牧的对手？

虬髯客越想越觉得这个疯狂的计划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沈牧独自坐在帅帐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