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李世民的后手，毒士的末日

唐军大营。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所有的士兵都低着头，默默地清理着营地里的狼藉，脸上再也没有了来时的高傲和自信。

卧龙谷一战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他们引以为傲的战神倒下了，他们无往不利的玄甲军狼狈奔逃。

这一切，都拜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所赐。

沈牧。这个名字，己经成了笼罩在所有唐军心头的一片阴云。

帅帐之中，气氛更是冰冷到了极点。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坐在帅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他的下方，秦琼、杜如晦等一众将领尽皆默然不语，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秦王的霉头。

“殷开山。”良久，李世民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那个一首缩在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毒士”殷开山，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到李世民那冰冷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

“殿……殿下……”

“我且问你。”李世民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殷开山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初，是谁向我献策，说只要激怒沈牧让他出营，元霸便可一战定乾坤？”

殷开山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是……是罪臣……”

“又是谁，向我献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说此计万无一失，可将瓦岗军一网打尽？”

“是……是罪臣……”殷开山的声音己经带上了哭腔。

“好，很好。”李世民点了点头，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为我大唐立下了如此‘汗马功劳’，我该如何赏你呢？”

殷开山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感到任何欣喜，反而吓得肝胆俱裂。他拼命地磕头，哀求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罪臣也是为了殿下的大业着想，罪臣也没想到那沈牧……那沈牧竟是如此恐怖的怪物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闭嘴！”李世民猛地一脚踹在了殷开山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你不知道？”他俯下身，一把揪住殷开山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暴怒和杀机。

“因为你的‘不知道’，我西万大军被一人凿穿，死伤数千！”

“因为你的‘不知道’，我十万瓦岗伏兵变成了被屠杀的羔羊！”

“因为你的‘不知道’，元霸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生死难料！”

“殷开山！”李世民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他的名字，“你告诉我，我该不该杀了你？！”

殷开山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屁滚尿流，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胯下弥漫开来。他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殿下！殿下饶命！罪臣……罪臣还有用！罪臣还有计策！”

“罪臣还有最后一计，可……可助殿下反败为胜！”

“哦？”李世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说来听听。”

殷开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沈牧……沈牧虽然击败了元霸，但他自己也必定是强弩之末！他现在肯定也身受重伤！”

“而且，瓦岗军此战伤亡惨重，军心动摇！这正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我们……我们可以派人去刨了那些瓦岗贼的祖坟！再抓了他们的家人，在阵前……在阵前一一处死！”

“那沈牧最是护短！他看到自己的弟兄家人受辱，必定方寸大乱！届时，我们只需……”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殷开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到一截锋利的剑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鲜血顺着剑尖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世民。李世民正缓缓地从他的胸口抽回那柄沾满鲜血的佩剑。

“为……为什么……”殷开山用尽最后的力气问道。

“因为，”李世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李世民可以败，但绝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赢得胜利。”

“用你的血来洗刷我李唐的耻辱，是你最后的价值。”

说完，他手腕一抖，将剑上的血珠甩落在地。殷开山的眼中神采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代“毒士”，就此毙命。

帐中的秦琼和杜如晦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他们虽然也不齿殷开山的为人，但李世民这种说杀就杀的狠辣和果决，还是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心寒。

李世民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帅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