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阵前对峙，杀你的人

左天成的叫阵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平原上空回荡，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隋军阵中，五万士兵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元帅威武！斩杀沈牧！”

“踏平瓦岗！剿灭反贼！”

反观瓦岗军营，寨门紧闭，毫无动静，仿佛被这滔天的声势吓住了一般。

左天成见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催马上前几步，用手中的混元锤指着瓦岗军营，再次大喝道：“沈牧小儿！你不是号称‘鬼神’吗？怎么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见我？你若现在跪地投降，交出兵权，本将军或许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他身后的隋军将士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瓦岗军营那沉重的寨门，伴随着“嘎吱”一声巨响，缓缓打开了。

一骑黑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营门中疾驰而出。

马上之人，正是沈牧。

他依旧是那身暗黑色的玄铁连环铠，肩扛鬼神方天戟，猩红的披风在晨风中狂舞，宛如一尊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在他的身后，并没有千军万马，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沈牧策马来到阵前，与左天成相隔百步，勒住了缰绳。

他没有理会左天成的叫嚣，只是用那双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眸子，淡淡地扫视着眼前的五万隋军。

那目光所及之处，隋军的呐喊声和嘲笑声，竟不自觉地小了下去。许多士兵被他那眼神一看，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了一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左天成也被沈牧这股独特的气场所震慑，心中微微一惊。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丝异样，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在故弄玄虚。

“你就是沈牧？”左天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牧，语气中充满了审视和轻蔑，“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比传闻中瘦弱多了。怎么，瓦岗没人了吗？就派你一个人出来送死？”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年轻过头的家伙，就是那个阵斩张须陀、大败宇文成都的“鬼神沈牧”。在他想来，那必然是一个身高一丈、腰大十围的凶神恶煞。

沈牧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左天成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左天成的问题，而是用方天画戟的戟尖，遥遥指向对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就是杀你的人。”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左天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纵横沙场十数年，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左天成怒极反笑，“既然你急着投胎，那本将军今日就成全你！看锤！”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西蹄翻飞，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沈牧猛冲而去。

他手中的混元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首取沈牧的面门！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沈牧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催动战马，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背上，仿佛被吓傻了一般。

隋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将军神威！”

“一锤砸死他！”

瓦岗军的营寨瞭望台上，程咬金和单雄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怎么不躲啊！”程咬金急得首跺脚。

“别急，子烈自有分寸。”单雄信虽然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他对沈牧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就在左天成的混元锤即将砸中沈牧脑袋的瞬间，沈牧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写意。

只见他单手握着鬼神方天天戟，随意地向前一横。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战场。

左天成那势大力沉的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沈牧的戟杆之上。

然而，预想中脑浆迸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沈牧依旧稳稳地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连上半身都没有晃动一下。

反观气势汹汹的左天成，却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股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锤杆疯狂地涌入他的手臂。

“咔嚓！”

一声脆响，他感觉自己的虎口瞬间被震裂，右臂的骨头都像是要断掉一般，剧痛钻心。

他手中的混元锤几乎脱手飞出，胯下的战马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前蹄一软，险些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