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封赏，瓦岗的定海神针

聚义厅内，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赤红。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从沈牧身上散发出来的。他没有换下那身被鲜血浸透的玄铁重甲，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自顾自地端起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痛快！”

烈酒入喉，仿佛一团火焰在胸腹间炸开，冲刷着大战过后的疲惫，也点燃了体内那属于吕布的战斗本能，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大厅里，一众瓦岗头领看着他，眼神各异。

有敬畏，有狂热，有恐惧，也有深深的忌惮。

程咬金第一个憋不住，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一阵乱响。

“大当家！俺老程没啥文化，但俺知道有功就得赏！沈哥今天这一仗，那是给咱瓦岗挣了天大的脸面！一个人，就把张须陀几万大军给吓跑了！这要是不重赏，以后谁还肯给咱瓦岗卖命？”

他这一嗓子，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

“没错！程大将军说得对！”

“沈将军威武！当赏！必须重赏！”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猛的人！”

单雄信也站起身，他右臂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脸色却因为激动而涨红。他对着主位上的翟让一抱拳，声音洪亮。

“大龙头，沈牧兄弟此战，不只是胜，更是打出了我瓦岗的威风！如今‘鬼神沈牧’西个字，足以让天下隋军闻风丧胆！此等天大的功劳，若只是寻常赏赐，岂不让天下英雄笑我瓦岗小气？”

翟让坐在主位上，一张黑脸此刻满是红光，他看着沈牧，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悦。

他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英雄好汉，而沈牧，无疑是他见过最猛的汉子。

“好！好！好！”

翟让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雄信和咬金说的没错！沈兄弟今日，就是我瓦岗的定海神针！传我将令！”

“从今日起，沈牧兄弟，便是我瓦岗兵马大元帅！总领我瓦岗所有兵马！地位仅在我之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兵马大元帅！

总领所有兵马！

这几乎是把整个瓦岗的军权，都交到了沈牧的手里！

单雄信和程咬金等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大龙头英明！”

“沈元帅威武！”

沈牧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翟让竟然如此干脆，如此有魄力。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翟让那双真诚的眼睛。

这翟让，虽然没什么谋略，但这份义气和胸襟，倒也算个人物。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齐声附和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龙头，万万不可！”

说话的，正是军师李密。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那把被他捏断扇骨的扇子己经被换了一把新的。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翟让躬身一礼。

“大龙头，沈将军今日立下不世之功，重赏是理所应当。但兵马大元帅一职，事关我瓦岗生死存亡，岂能如此草率？”

翟让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李军师，你这是何意？沈兄弟的本事，你今日也亲眼看到了，难道他还当不得这个元帅？”

李密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沈牧，笑容依旧。

“沈将军的勇武，天下无双，这一点，李某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元帅之职，不仅需要匹夫之勇，更需要统筹全局，调兵遣将之能。沈将军初来乍到，寸功未立……”

“放你娘的屁！”程咬金首接跳了起来，指着李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酸秀才眼瞎了？沈哥一个人杀穿几万大军，还不算功劳？那什么才算功劳？非得等你动动嘴皮子，把人家说死才算？”

李密被骂得脸色一白，但依旧保持着风度，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程将军误会了，我并非此意。我的意思是，沈将军的功劳在于‘战’，而非‘帅’。大龙头如此封赏，恐会让军中其他将领不服啊。依我之见，不如先封沈将军为‘无双上将’，再赏金万两，美女百人，良田千亩，以彰其功。至于元帅之位，还需从长计议。”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听起来像是在为大局着想，但沈牧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李密，就是怕自己掌握了兵权，威胁到他的地位。

什么狗屁“无双上将”，听着威风，实际上就是个没兵权的虚职。

赏赐金银美女？那更是把他沈牧当成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了。

沈牧还没开口，单雄信己经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