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东条英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守在旁边的铃木十六连忙连忙上前关心道!
“首相大人,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东条英机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然后声音沙哑的问道!
“台岛那边什么情况?华夏国军怎么会突然袭击那边?”
铃木十六闻言就是一脸的苦涩,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道!
“是解放军,赵文东硬是靠着战争威胁把重庆政府逼出了华夏,并且指名退守台岛!光头男人迫于压力,只能带着百万国军退去台岛!”
东条英机一听,眼睛就闭上了,然后深吸一口气后再次睁开!
“这么说,这次台岛失陷,是守军部队遭到了国军政府近百万部队的袭击?那岛上面的守军部队,还有的活吗?”
铃木十六听后就艰难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沉重的回道!
“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果然如同铃木十六所说,陆军大量部队从吉隆港登陆,把这几天的怨气全部撒了出来!
见到鬼子就豁出命去打,哪怕一命换一命,都毫不退缩!
此时,吉隆港的海水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国军的登陆艇一艘接一艘冲上沙滩!
舱门打开,士兵们跳进齐腰深的海水,端着枪,喊着杀声,往岸上冲!
鬼子的机枪响了,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倒下一排,后面的踩着他们的身体继续冲,连头都不低!
一个国军团长站在沙滩上,举着手枪,声音又尖又亮!
“解放军能打,我们国军也能打!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们也不是孬种!兄弟们,跟着我冲啊!”
说罢,他便第一个带头冲了出去,子弹从他耳边飞过,那团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身后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嘴里嗷嗷叫着,眼睛里全是血丝!
守卫吉隆港的鬼子趴在工事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身影,像蝗虫过境一样扑过来,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顿时就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扔掉枪转身就跑,有人蹲在战壕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军官挥着指挥刀喊“顶住”,一刀砍在一个逃跑的士兵背上,那个士兵惨叫一声倒下去,旁边的士兵连看都不看,继续跑!
士气随即就像雪崩一样垮了,反抗意志几乎降到了零!
“不要俘虏!兄弟们,给我杀!”
国军团长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像破锣一般,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鬼子心里!
国军部队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从登陆艇里跳下来,从沙滩上冲过去,从战壕里翻过去,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那些还举着枪的鬼子被一片一片扫倒,那些跪在地上举着双手的鬼子被一枪撂倒!
那些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鬼子被手榴弹炸飞!
整个吉隆港瞬间变成了屠宰场,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刺刀捅进肉里的闷响。
中央军741团最先登陆,打了一个小时,人员牺牲了一大半,但是他们还是占领了港口!
团长刘海威站在码头上,浑身上下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
嘴里喘着粗气,把水壶从腰间扯下来,灌了一口,又吐出来,水是咸的,混着血腥味!
伸手就抹了一把嘴,转过身,对着那些浑身是伤的士兵喊道!
“师部命令,向高雄港突击!都给我打起精神,走!”
队伍又开始往前移动,像是一条受伤的蛇一样,在硝烟中蜿蜒爬行!
士兵们更像吃了春药一样猛,见到鬼子就扑上去,刺刀捅,枪托砸,手榴弹炸,完全不要命!
一个士兵趴在弹坑里,腰上缠着炸药包,身上中了好几枪,血从伤口往外涌,把身下的土都浸成了泥!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往前爬,手指抠进土里,指甲断了,血糊了满手!
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嗖嗖的,他连躲都不躲,终于爬了三十多米,这才靠近了鬼子的重机枪阵地!
鬼子机枪手还在疯狂扫射,枪管打得发红,青烟直冒!
那名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国军士兵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喷着火舌的枪口,嘴角随即就咧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痛快到极致的笑容,然后猛地拉响了导火索!
导火索嘶嘶地燃烧,火花映亮了他满是血污的脸!
鬼子机枪手这才发现了他,随即就调转枪口,一串子弹打过来!
那国军士兵身体猛地一抖,但他已经不需要动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炸药包炸开了,鬼子的重机枪阵地随即被掀翻了!
重机枪被炸飞了起来,鬼子机枪手更是被气浪抛出去好几米远,摔在地上,随即就一动不动了!
烟雾还没散尽,身后的兄弟们已经冲上来了,喊着杀声,从炸开的缺口涌进去,像决堤的洪水,挡都挡不住!
团长站在弹坑边上,低头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沉默了一秒,抬起手敬了个礼!
然后缓缓放下手,表情凝重的转过身,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继续前进!”
队伍从他身边经过,有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有人没看,谁也没说话!
高雄港的防线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裂缝越来越大,土块一块接一块往下掉!
国军的部队从登陆艇里涌出来,从沙滩上涌上来,从工事的缺口涌进去,青蓝色军装的身影像漫过堤坝的水,挡都挡不住!
重炮联队的观察哨最先发现不对劲,望远镜里的青蓝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春天疯长的野草一样!
于是赶紧放下望远镜,脸白得像纸,腿抖得像筛糠,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华夏人上来了!好多华夏人!”
炮位上的士兵还在装弹,听见喊声愣了一下,然后扔下炮弹就跑,连炮闩都来不及合上!
联队长骑在马上,看见那些溃逃的士兵,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张嘴就想骂!
可当他看见远处那些黑压压的青蓝色身影时,骂声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于是狠狠抽了马一鞭子,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冲了出去,马蹄踩在碎石上,溅起一片尘土!
身后的士兵拖着弹药箱,像是被狼追的羊群一样,跑得帽子都飞了!
松岭池田在指挥部里听见外面的嘈杂声,推开门一看,脸色一下子青了!
冲到重炮联队长面前,一把就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八嘎!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重炮联队长一把打开了松岭池田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比他还大,又尖又哑!
“他妈的,华夏那么多陆军都打上来了,这会不跑啥时候跑?你总不能让我给大炮上刺刀吧?”
重炮联队长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他妈的你行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