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8日，英国，曼彻斯特。
天空阴沉得仿佛一块即将滴下铅水的灰色抹布。标志性的英格兰阴雨，如同毫无温度的冰冷细针，密密麻麻地砸在被誉为“梦剧场”的老特拉福德球场外的沥青路面上。
但今天，这场雨却怎么也浇不灭聚集在球场外、广场上那数以万计的曼联死忠球迷内心那种极其绝望且崩溃的火焰。
在过去短短的十二个小时里。
一条甚至连任何权威媒体都没有提前得到哪怕一丝风声、犹如十二级超级大地震般的新闻，毫无征兆地从曼联官方网站的主页上引爆，并以光速席卷了全球每一个角落的体育版面。
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这位在这个俱乐部执教了整整27年、亲手缔造了红色帝国两代王朝神话、拿下了38座冠军奖杯的功勋主帅，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周三上午，突然发表了一份极其简短的个人声明。
他宣布在执教完本赛季的最后一场英超比赛后，将彻底退休，不再担任曼联队的主教练。
老特拉福德广场外的那座神圣的“三位一体”雕像前，此刻已经堆满了球迷自发献上的鲜花、围巾、甚至还有人在雨中虔诚地点燃了红色的拉烟。
摄像机的镜头扫过人群，那些平时在酒吧里因为看球而大打出手的粗犷英国壮汉们，此刻却像是一个个突然失去了父亲的迷茫孤儿，捂着脸庞，在冷雨中失声痛哭。
在这个瞬间无论是大洋彼岸的华尔街金融大亨，还是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踢烂皮球的贫民窟少年，亦或是正在备战各自联赛的其他欧洲豪门主帅，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时代崩塌感深深震慑住了。
温格在科尔尼训练基地里，看着屏幕上那位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那张涨红的面孔，破天荒地沉默了整整十分钟，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穆里尼奥在马德里的一家餐厅里，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眼神复杂地盯着电视里滚动播放的突发新闻。
哪怕是远在意大利，那个刚刚在名利场上掀起惊涛骇浪、同时又在欧冠半决赛里如同屠夫般肢解了多特蒙德的米兰内洛。
此刻的空气，也浸透在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庄严之中。
米兰内洛，一线队战术大厅。
巨大的高清液晶屏幕上，天空体育的英国区主播正眼眶泛红地回顾着弗格森爵士的辉煌生涯画面——从1999年诺坎普那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之夜，到莫斯科大雨孔蒂尼奥滑倒后的狂喜，再到如今他满头衰败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
战术大厅里，站着保罗·马尔蒂尼、主教练塔索蒂、助理教练因扎吉、加图索和内斯塔，以及几名米兰的高层数据分析师。
作为上个时代足球浪漫主义的最后坚守者，马尔蒂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马尔蒂尼看着屏幕，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位老人最纯粹的足球人敬意，“二十七年。在一个只看重本月财报和下一场比赛胜负的残酷商业联赛里，用自己的独裁和个人魅力，去丈量一支俱乐部的灵魂宽度。这种古典主义的‘足球经理’，以后不会再有了。”
塔索蒂也点了点头，脸色极其严肃：“对于整个欧洲足球的势力版图来说，这是一场足以引发连锁海啸的权力真空。曼联这艘巨大的红色航母，在失去了他唯一的掌舵人后，至少要经历两到三年的痛苦阵痛期，甚至可能直接坠向深渊。”
然而就在这些传统的欧洲足球人沉浸在这种“旧神黄昏”的感伤和对历史交替的敬畏中时。
大厅最深处、那片灯光极其幽暗的高层视区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冷漠，甚至带有一丝刺耳的数据敲击声。
“滴——”
随着这个声音。
战术大厅中央那台造价高达上千万欧元的战术全息投影仪，突然被强行切断了天空体育的煽情转播画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庞大、如同人体神经突触图般复杂的“曼联足球俱乐部全球雇员及资源拓扑图”。
林风坐在那张代表着绝对权力的黑色皮椅上，手指极其有节奏地敲打着座椅扶手。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对那位苏格兰老人的敬意、哀悼或者时代的共情。
对于林风这个从未来穿越而来、带着极度冰冷的资本逻辑和降维科技系统的掠食者来说。
眼下的老特拉福德，不是什么正在崩塌的罗马帝国，也不是什么足球浪漫主义的坟墓。
那就是一头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体内血管里还流淌着滚烫的优质养分、但却完完全全失去了利齿和獠牙保护的……巨大史前猛犸象尸体。
那是资本眼里，极其肥美、正散发着血腥味的猎物。
“不要像那些愚蠢的媒体一样，去缅怀一个早就该被扔进垃圾堆的落后生产力模式。”
林风缓缓转动轮椅的电动摇杆，从阴影中来到了全息投影图的正下方。他冷酷的声音，瞬间将战术大厅里的最后一丝温情撕得粉碎。
“一个人哪怕他再伟大，当他试图用人类碳基大脑那极其有限的内存和情感直觉，去统御一个资产高达数十亿英镑的跨国商业体育帝国时，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现代工业体系的巨大犯罪。”
林风抬起手，指着投影图最顶端、那个标注着“弗格森爵士（退休）”的红色名字。
“弗格森的退休不是悲剧。它是现代足球的达尔文进化论对古典封建集权制进行的一场迟来的物理格式化。”
马尔蒂尼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极其反感林风这种缺乏对历史基本尊重的冷血言论，但他早就深刻领教过这个东方暴君那种甚至能够扭曲现实的可怕眼光。
“林先生，您准备趁机挖角曼联的球星吗？”
马尔蒂尼看向全息图右侧那些用闪烁的金色字体标注着的名字，“根据经纪人网络传来的绝密情报，皇家马德里已经启动了针对大卫·德赫亚和鲁尼的暗盘接触；切尔西的阿布拉莫维奇则派人去打听他们几位核心中场的心理价位。曼联内部现在极度动荡，许多处于续约期的主力球员都在观望。如果我们要出手截胡，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虽然违约金可能会高得离谱……”
“球星？”
林风极其轻蔑地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那是资本巨兽对低等猎物的嘲笑。
“球星？”
林风冷漠地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那是极其高级的资本巨兽对低等猎物撕咬方式的残酷嘲笑。
“保罗。这就是你们这些活在上个世纪的足球人，永远无法触及到维度极限的原因。你们盯着的，只是摆在橱窗里那些正在因为年龄和伤病迅速贬值的商品。”
随着林风极其冰冷、没有感情起伏的话音落下。
全息屏幕上的曼联球员大合照被沈浪在后台敲击的一串代码强行粉碎，如同被丢进碎纸机里的一堆废纸。
接着，那些真正被林风在开会前就用极其刺眼的红色光圈标记出来的名字和部门图像，如同被死神之镰挑破的内脏一般，血淋淋地浮现在了米兰高管们的眼前。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个极其震撼的视觉冲击下，瞬间停滞。
那些红圈标记的，根本不是什么当红炸子鸡球星，也不是那些在媒体上风光无限的曼联助教名宿。
而是：
【曼联第一首席球探，以及他麾下遍布南美、非洲和东欧的四十二名外派高级眼线】。
【卡灵顿青训营的数字分析核心节点，以及十七名深耕了二十年青训选材系统的数据架构师】。
【负责老特拉福德底层球员健康和伤病监控实验室的十名顶级运动医学专家】。
……
在这个被欧洲媒体称为极度感伤的离别早晨，当切尔西的阿布拉莫维奇、皇马的老佛爷弗洛伦蒂诺，都极其愚蠢并如同鬣狗一般盯着散发着肉香的球星时……
林风却残忍地将他的屠刀，对准了支撑这个极其庞大的红色帝国运转了二十七年的——“大脑与神经中枢”。
“在弗格森统治的这极其漫长的二十七年里，他用极其老派的独裁手段，建立了一个全欧洲最为恐怖的全球天才球员地推情报网，以及一套甚至连皇马的球探老巢都极其眼红的卡灵顿深层造血机器。”
林风缓缓地摩挲着大拇指上冰冷的玉扳指，语气中透着一种物理意义上的解剖快感。
“那个苏格兰老头在的时候，这些底层的庞大关系网和数据库，被他那极其强盛的威望和暴君统治锁死在了老特拉福德内部，犹如一座攻不破的红色堡垒。任何人想动其中一个螺丝钉，都会遭到他那个‘吹风机’极其疯狂且毁灭性的封杀报复。”
林风的目光看向全息图上的红色区域，“但是今天，那个极其强悍的物理保险箱，被光阴这个唯一的不可变常量给强行烧毁了。”
“这是一具巨大的遗骸，也是全欧洲最肥沃的数字矿脉。”
随着林风的一声响指。
沈浪那双反射着幽蓝色电脑屏幕微光的眼镜镜片后，闪烁出了一抹属于顶级黑客的嗜血光芒。
“沈浪，启动针对曼联后台神经系统的‘收割者’强制清算协议。”
林风看着那些红色的名字，用一种绝对零度的声音下令：
“在接下来的两小时内，启动我们在开曼群岛三号隐形杠杆账户里的一点七亿欧元现金流。”
“给我绕过曼联现在的那个极度混乱、忙着找新教练和应付股市暴跌的华尔街管理层！直接连线这份名单上的七十位核心员工的私人加密邮箱账户。”
“每人一千万欧元的极其残暴的一次性签字费，两倍、甚至三倍于他们现在年薪的长期数据垄断合同。如果遇到那些所谓的老派忠臣或者有合同极其高额违约金阻碍的……”
林风的目光极度森冷，仿佛在宣判一个古老帝国的极刑：
“全部用最粗暴的现金现结违约金砸烂！”
林风靠回椅背上，“我要在这个太阳落山之前，曼联……这个统治了英超极其漫长岁月的王朝……”
“不仅会彻底失去他们的王。”
“更会完完全全被我用最极其极其野蛮粗暴的资本，挖空他们大脑里最后一微克的知识，撕碎他们所有关于未来青训天才的视网膜，让他们变成一个在漫漫长夜里既没有手杖，更没有眼睛和四肢的植物人废墟。”
战术大厅里的塔索蒂和几个米兰老臣，在听完这段极其缜密、极其冷酷、且带着几分令人头皮极其发麻的剥削式灭绝打击计划后。
几乎同时极其绝望地倒吸了一口比冰山还要彻骨的极度冷气。
战术大厅里的塔索蒂和几个米兰老臣，在听完这段极其缜密、极其冷酷、且带着几分令人头皮发麻的剥削式灭绝打击计划后。
几乎同时绝望地倒吸了一口冰山还要彻骨的冷气。
当全世界的焦点都在因为一段动情的告别演讲而落泪时。
米兰这个魔鬼，已经用一种没有任何人能够反应过来的降维资本镰刀，强行收割了全欧洲足坛在曼联这个时代更替点上，最核心的极品宝藏。
虽然弗格森爵士刚刚在基地内向全队做完了那通饱含着热泪和无尽感伤的告别演说，但这台庞大的足球机器依然需要依靠惯性运转。
在二楼的青年队档案管理室和高级球探中心里，几十名曼联的核心幕后功臣正陷入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五十一岁的吉姆·劳勒，曼联的首席总球探。
这位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为弗格森爵士从全世界各个隐秘的破烂球场里挖掘出了无数块璞玉的幕后英雄，此刻正极其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老头子走了。那帮天天只盯着华尔街股票曲线的吸血鬼老板，肯定要在这个夏天大幅削减我们在南美的年轻球员考察预算。”劳勒看着桌面上那份关于阿根廷几个小妖的加急报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旁边的高级数据分析主管同样一脸灰败，“新来的无论是大卫·莫耶斯还是谁，都不会像爵士那样懂我们这套花了二十多年才建立起来的网。他们只会买现成的昂贵球星。”
就在这间屋子里弥漫着对未来极度悲观的情绪时。
劳勒桌子上的高强度加密私人手机，突然极其尖锐地震动了起来。
不仅是他，整个大办公室里，包括走廊外的运动医学实验室里，整整七十个曼联底层最核心骨干的手机，在同一秒的误差内，同时响起了刺耳的信息提示音。
劳勒疑惑地拿起手机。
那是一封发件人未知、且直接绕过了卡灵顿基地最高级防火墙拦截的黑色背景加密邮件。
点开邮件的第一秒，劳勒甚至以为自己的手机中了某种勒索病毒，因为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10,000,000.00 欧元（已存入您的瑞士数字银行离岸不记名账户）】。
接着，是一段极其简短、却带着不容任何拒绝的恐怖威压的文字：
【这是一千万欧元的免税签字费。你的下一份全球首席球探总监合同，将在年薪四百万欧元的基础上，获得一块百分之二的网络分红期权。】
【限时两小时内。签署附件那份由开曼群岛信托基金出具的电子离岸用工合同，并向你目前的雇主提交立即生效的离职报告。】
【你的违约金，我已经替你直接打进了曼联俱乐部的对公账户。】
【落款：一头准备吃掉你所有才华的米兰怪兽。或者你可以选择把这封邮件上报给那些根本不懂足球的华尔街财阀，然后跟他们一起在这个夏天溺死。】
劳勒的瞳孔在一瞬间恐怖地收缩成了针孔大小。
他猛地抬起头，却发现整个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和他保持着一模一样的震惊和极度战栗的姿势。
两小时内？
一千万欧元的现金直接先不管同不同意就砸了过来？！
劳勒在这个充满虚伪承诺的足球圈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他见过无数张空头支票，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完全不讲任何谈判逻辑、粗暴到了极点的恐怖钞能力！
这就好比两国交战，对方连使者都不派，直接把两座金山砸在了你们的防线上，然后用枪指着你的头问：你是选金山，还是选和那群已经没有总司令的蠢货一起死？
人在面对超越认知极限的巨额诱惑，以及内心深处对旧主离开后权力真空的极度不安全感时，忠诚，就像是一张沾了水的一战旧纸币，一触即碎。
下午两点三十分。
负责曼联日常运营和转会谈判的新任执行副主席艾德·伍德沃德，正在老特拉福德的顶层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稳住赞助商！告诉雪佛兰和耐克，大卫·莫耶斯是最稳妥的选择！爵士的离开不会影响我们的股票评级！”
伍德沃德对着电话极其大声地咆哮。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助理连门都顾不上敲，脸色极其惨白、仿佛刚刚见到了鬼一样，极其慌乱地冲进了办公室。
“艾德先生！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助理极其绝望地挥舞着手里的一叠厚厚的文件，“卡灵顿基地……卡灵顿基地完了！”
“见鬼的！是小纸条事件又泄露了吗？还是鲁尼的经纪人真的在老特拉福德门口拉横幅了？”伍德沃德极其暴躁地摔下电话。
“都不是！球员们还在正常训练……”
助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强烈的哭腔，“是球探部！全欧洲最大的情报处理中心！就在刚才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包括首席总监吉姆·劳勒在内的七十名高级核心骨干……”
“全部……全部向人事部提交了立刻终止合同的辞职信！”
“你说什么？！”伍德沃德只觉得大脑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极其迎面撞上，“七十个人？那是一整个支撑俱乐部未来五年的大脑网络！他们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我们接下来十年的未公开签约名单和极度核心的市场估值模型！他们怎么敢集体违约？法务部呢？去告他们！告到他们破产！”
“告不赢的……”
助理极其无力地瘫倒在沙发旁，“刚刚摩根大通的银行经理亲自打来电话。有十几个不知名的开曼群岛幽灵账户，在两分钟前，极其精准地将这七十个人加起来高达四千五百万欧元的违约金，一分不少地强行打进了我们的对公结算库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同行的挖角……这是一场极其蓄谋已久、甚至是极其极其极其恐怖的国家级黑客式洗劫！”
伍德沃德呆滞地站在全景落地窗前。
窗外，成千上万不知情的曼联球迷还在为了那个光辉时代的落幕而哀悼。
但作为这艘航母的实际操盘手，伍德沃德极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很清楚地知道，那些球迷哭早了。
窗外，成千上万不知情的曼联球迷还在为了那个光辉时代的落幕而哀悼。
但作为这艘航母的实际操盘手，伍德沃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很清楚地知道，那些球迷哭早了。
真正的黑暗，在这一刻，才刚刚在这个被瞬间抽干了脊髓的红魔帝国头上，冰冷地降临。
不到四个小时后。
这一场堪称欧洲足坛历史上最野蛮、最惨烈的幕后大洗牌，终于通过两名泰晤士报的深度调查记者，彻底曝光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起初，当这则新闻被推送出来时，整个英格兰的球迷甚至以为今天是愚人节。
【曼联七十名功勋球探与青训专家集体辞职！疑似抗议大卫·莫耶斯接班及华尔街高层的资本分赃方案！】
那些原本还在老特拉福德广场上献花的红魔死忠们，看到这个标题后，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他们高举着横幅，准备冲击俱乐部行政大楼，要求格雷泽家族滚出曼彻斯特。
但是。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米兰体育报》和西班牙的《马卡报》就联合抛出了一枚足以把整个欧洲足坛炸出核弹级蘑菇云的终极实锤报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内部抗议！这是米兰老板林风发动的一轮闪电战！这七十人，在辞职的同一分钟内，已经全部改签了一家名为‘晨曦深空体育’的开曼群岛离岸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正是那个在欧冠半决赛里把多特蒙德屠杀了的东方暴君！】
消息一出，整个欧洲足坛的高层发生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下午五点，一场极其隐秘的、由皇家马德里主席弗洛伦蒂诺紧急发起的多方加密电话会议，在马德里、伦敦和慕尼黑之间紧急召开。
“那个疯子到底在干什么？！”
电话里，切尔西老板阿布拉莫维奇向来低沉的嗓音此刻完全走了调，带着一种被羞辱的愤怒和深深的忌惮，“他放着范佩西和鲁尼不买，去花五千万甚至接近一个亿的签字费，把弗格森留下的那群上了年纪的数据分析师和南美球探挖走？他脑子出问题了吗？”
“他没有疯，罗曼。”
皇马老佛爷弗洛伦蒂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毛骨悚然，“该死的，我们全都被他那套摆在台面上的‘铁甲外骨骼’迷惑了。”
“这才是那个东方人真正的杀招。”
拜仁慕尼黑的赫内斯在电话那头沉重地叹息，“你们还不明白吗？买一两个顶级球星，顶多只能换来两三年的联赛冠军。但林风现在强行抢走的，是能够在这颗星球上，提前五到八年发现下一个c罗、下一个梅西的‘眼睛’。”
“他不仅抢走了眼睛，他还把曼联二十七年来建立的青训培养算法和生理伤病模型全部连锅端了。有了这套东西，再加上他手里那些能够让普通球员变成怪物的科技硬件……”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佛爷一字一顿地做出了那个让所有豪门掌门人都感到绝望的宣判：
“林风不仅要称霸现在的欧洲，他这是要垄断……未来十年的全世界足球天才生产线。他要彻底断了我们的根啊！”
“立刻派人去接触那几个高级球探！无论林风给出多少钱，我们出双倍！甚至三倍！”阿布拉莫维奇咆哮道，“绝对不能让他把这个网络带回米兰！”
“晚了。”
弗洛伦蒂诺苦涩地闭上眼睛，“就在五分钟前，四架隶属于晨曦资本的湾流G650私人宽体客机，已经在曼彻斯特、布宜诺斯艾利斯、圣保罗和里斯本同时起飞。那些球探连行李都没收，就已经在万米高空飞向米兰了。他根本就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反制的物理时间。”
电话会议彻底陷入了那种死气沉沉的沉默。
在这场不见硝烟、甚至连一颗足球都没有踢的战争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传统豪门掌门人，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林风那种降维打击般的终极恐怖。
当晚八点，意大利米兰，马尔彭萨国际机场的VIp停机坪。
夜色的笼罩下，一排排犹如黑色幽灵般的湾流客机陆续降落。
吉姆·劳勒提着一个只装了自己几十本核心猎头笔记的手提箱，缓缓走下舷梯。曼彻斯特还在下雨，但米兰的夜空却格外清朗。
这位五十一岁的首席球探虽然此刻身揣着千万欧元的巨款，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未知的迷茫和一丝属于老派足球人的感伤。
舷梯之下，没有奢华的红毯，也没有意大利美女的热情拥抱。
只有沈浪穿着极其单调的黑色风衣，以及他身后两名穿着二代全包裹式黑色内衬铁甲、仿佛没有呼吸的米兰内洛安保人员。
“劳勒先生。欢迎来到新世界。老板在地下室等您。”沈浪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底片，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劳勒看着那两名仿佛散发着金属死气、根本不像人类保镖的安保成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沈先生。”劳勒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舷梯外的夜空，“弗格森爵士退役了，曼联的灵魂被我们这些叛徒卖给了你们。老派足球那种人与人之间的纯粹浪漫……在今天，是彻底死了吧？”
面对这位曼联功勋球探那充满了愧疚与感伤的灵魂拷问。
沈浪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透明的玻璃平板电脑，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然后递到了劳勒的面前。
“灵魂没有死，劳勒先生。它只是被我们完成了残酷的数字化。”
劳勒低下头，看向屏幕。
在看清屏幕内容的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倒流！
那是一份名单，一份由林风的“深空网络”通过超算和社交媒体大数据，强行筛选出来的百人妖童名单档案。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法国邦迪郊区的14岁少年，名字上标注着刺眼的红字：【基利安·姆巴佩，预计最终成材率：98.7%】。
“这不是足球青训名单。”
沈浪看着由于极度震惊而浑身发抖的劳勒，声音里透着冷酷的征服欲，“这是未来十年，米兰内洛准备用工业化铁甲科技批量武装的……世界毁灭者名单。”
“现在，上车吧，劳勒先生。准备去帮我们的暴君，缔造一个真正让你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星际王朝。”
半小时后。
米兰内洛，地下先知实验室。
当电梯的精钢巨门向两侧滑开时，哪怕是见惯了欧洲各大顶级俱乐部豪华设施的吉姆·劳勒，也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失语的程度。
这根本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足球基地战术室。
这简直就是一个可以直接用来接管一个中等国家核武器发射井的国家级地下深空指挥所！
幽蓝色的超算机组群发出极其规律且低沉的嗡鸣声，如同某种庞大巨兽的心跳。整个大厅没有传统战术板，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极其极其庞大的全息投影。
而此刻，全息投影上显示的，并不是那份令劳勒血液倒流的百人妖童名单档案。
而是英国伦敦温布利球场的全景极其精细的三维透视图。甚至精细到了球场草皮不同区域的水分含量和风速切变数据。
林风坐在全息投影正中央的那把黑色真皮座椅上，背对着劳勒，专注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红蓝两色光斑的虚拟推演动画。
“你来了，吉姆。”
林风没有回头，声音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冷血压迫感。
“林……林先生。”劳勒咽了一口唾沫，在这股气场面前，他这位足坛老派宗师居然感到了一丝本能的畏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天，在弗格森离开的第一个十二小时内，不惜动用几千万欧元的现金流，也要把你和你的核心团队强行装上飞机，带到这个地下室来吗？”
林风缓缓转动轮椅，那双冰冷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劳勒。
劳勒看了一眼刚才沈浪展示过的那个百人名单，“为了……为了垄断未来十年欧洲足坛的天才供给线。为了让其他豪门变成瞎子。”
“那只是极其微不足道的附带收益。”
林风冷漠地交叠起双手，打断了劳勒的猜测。
“买下未来的天才，只是为了确保你们这些传统足球人彻底失去希望。但我今天把你强制物理转移到这里，是为了另一场即将到来的、真正属于成年人的残酷行刑。”
林风抬起手，全息投影上的温布利球场瞬间放大，切入到了球场内部的白线区域。
红色的代表着米兰，而蓝色的光点代表着皇家马德里。
“距离温布利欧冠决赛还有不到三周的时间。我们的对手，是何塞·穆里尼奥，那个号称能用人类极限战术破解任何华丽进攻的‘狂人’，以及他麾下代表着旧时代巅峰暴力美学的皇马防线。或者是瓜迪奥拉，那个把传控足球推向极致的‘艺术大师’，以及他那群像幽灵一样滑行的巴萨球员。”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沈浪的超算可以计算出皮球的弹跳轨迹和风速阻力，‘铁甲’可以赋予我的球员超越碳基极限的推重比。但在真正的绞肉机绞杀中，人工智能目前还缺乏一种极其核心的底层训练数据——那就是‘老派独裁者在绝境中的阴狠直觉’。”
劳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被买来的真正首要用途！
林风根本不是让他来当什么球探的！
林风是让他来当人工智能的“战术饲料”的！
“弗格森和穆里尼奥斗了十几年，没有人比你这位弗格森的影子幕僚更清楚老派战术大师的底牌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肮脏招数。”
林风的声音如同死神在宣判，“现在，把你脑子里关于怎么破解极限低位防守、怎么应对恶意犯规群嘲、怎么在逆风局中运用足球腹黑心理学的所有反人类法则……”
“毫无保留地、全部喂进我的‘先知’超算系统里。”
林风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皇马防线核心区域的蓝色光圈，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暴君凶光：
“我要让‘狂人’在温布利的那个夜晚，极其极其绝望地发现。他引以为豪的防守反击艺术，在经过你们这些老派宗师血液喂养过的天灾面前，连一张破洞的厕纸都不如。”
“足球的浪漫确实死在了今天，劳勒先生。”
“但属于绝对力量的恐怖统治，将从温布利正式加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