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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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安静下来。桌上的台灯依旧闪烁着,发出轻微的“滋滋”电流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个痛苦的灵魂在深渊之中呻吟,又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暗处窃窃私语。灯光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变幻着形状,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催促,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倒数。每一秒都那么清晰,那么漫长,仿佛时间被拉长了,凝固了,变成了一根根细针,扎在王汉彰的心上。

  王汉彰盯着范老师,范老师也盯着王汉彰。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谁也不让谁。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台灯闪烁的光线还在跳动着,在两人之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那光影把范老师的脸切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半温和儒雅,暗的那半深不可测。

  过了好一会儿——也许其实并没有很久,只是感觉上很久——范老师紧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他看着王汉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思考,有为难,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东西,王汉彰读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而是一种犹豫,一种权衡。

  范老师开口说:“小王同学,这件事我不能现在就答复你。我得向上级汇报,得核实情况,得看组织的意见。况且,我是做学运工作的,不分管农村工作。保定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确实不太清楚!”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在斟酌着每一个词。他说完这话,又补充道:“你也知道,我们组织是有纪律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都得按规矩来。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听上面的指示。”

  王汉彰的心一沉,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深井里,一直往下掉,看不见底。他在临来之前,就已经料到可能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个范老师,真是应了那句话,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有益于国家,有益于民族”,什么“会竭尽全力”,到了真事儿上,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是汇报,又是核实,又是听指示——这不就是推脱吗?等你核实请示下来,黄花菜都他妈凉了!吃粑粑都赶不上热的!

  这样的做法跟茂川秀和那个老逼尅的有嘛区别?茂川秀和也是这一套,“一碗水端平”,又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帮忙。这范老师看着文质彬彬的,骨子里跟那些日本人也没嘛两样,都是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事儿上就往后缩。

  王汉彰心里一阵冷笑,但他脸上一点儿没露出来。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急,不能发火,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只能在心里骂几句,然后继续等着,看范老师还有什么话说。

  但范老师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里生出一丝希望。

  范老师看着他脸上的失望表情,继续说:“不过小王同学你放心,袁文会这个人我知道,当年在天津时,一贯欺压平民和商户,民愤极大!小王同学你将他赶走之后,他在安平县又当了日本人的走狗!除掉他,确实是对国家有益,对民族有益的事。我会尽力向上级争取。”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眼睛里的审视也淡了一些,换上了一丝同情和理解。他顿了顿,又说:“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去沟通,去协调。毕竟,这涉及到军事行动,不是小事。”

  王汉彰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他觉得范老师是在推脱,是在打官腔;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范老师说得有道理,这种事情确实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赤党再怎么样,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不可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派人去安平县把袁文会宰了。

  他叹了口气,那叹气声很重,像是压着千斤重担。他说:“好吧,那我就回去等你的消息!呃……我多嘴问一句,大概其得多长时间有回信儿呢?”

  范老师想了想,说:“三天。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三天。

  王汉彰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数字。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三天之内,嘛事儿都有可能发生。袁文会可能会再搞事,日本人可能会再施压,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可能会等不及。可他还能有嘛办法?除了等,他还能干点嘛?

  他站起身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整了整衣领,看着范老师,说:“那好,我就等三天。范老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范老师也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暖,不像那天晚上在古生物研究所里那么冰凉。但还是很用力,握得王汉彰的手有些发疼。他一字一句地说:“小王同学,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王汉彰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去。张先云也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王汉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范老师还站在那里,闪烁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上,像是一个巨人。那个巨人晃动着,摇曳着,像是什么不安的东西。

  王汉彰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楼梯口透进来一点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楼梯上。他摸索着往前走,脚下踩得木板“吱呀”作响。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

  走出教师公寓,夜风迎面扑来。那风凉飕飕的,带着深夜特有的湿气和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寒噤。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冰凉地灌进肺里,像喝了一口冰水,让他清醒了一些。

  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那黑暗压得很低,像是要压到人心里去。远处的教学楼黑漆漆的,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昏黄的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微弱,像垂死的星星。

  张先云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彰哥,这个范老师能替咱们宰了袁文会吗?”

  王汉彰摇摇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有枣没枣,打三杆子。这一杆子打出去了,能不能打着枣,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可老天爷这玩意儿,他从来就不信。他信的只有自己,只有手里有钱有人。

  两人默默地往校门口走去。脚下的路还是那条青砖路,滑溜溜的,走起来要格外小心。路边的花木在夜风里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窃窃私语。

  走到校门口,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还停在那里。值班室里的老头已经睡了,灯也灭了,只有黑漆漆的一团。门口的那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那块写着“南开大学”的牌子,牌子上的漆皮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破败,一块一块地剥落着,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张先云发动了汽车,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那声音惊起了路边树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地飞起来,在夜空中盘旋着,“呱呱”地叫着,叫声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

  王汉彰上了车,靠在座椅上。座椅是真皮的,软软的,很舒服,但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刚才在范老师房间里的那些画面——那满屋子的书,那幅“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范老师那张温和的脸,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三天。

  三天之后,范老师会给他什么答复?是答应,还是拒绝?如果是拒绝,那他该怎么办?

  汽车缓缓驶出校门,驶入夜色之中。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昏黄的光在车窗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那些光影在他脸上跳跃着,变幻着,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两盏灯火,像是黑夜里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是小时候妈妈告诉他的: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篮子要是翻了,鸡蛋就全碎了,一个也剩不下。

  这话说得对。他现在就是在赌,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范老师身上。可范老师能靠得住吗?他不敢肯定。

  三天之内,如果范老师告诉自己他的上级不打算帮自己这个忙呢?如果他说的三天只是个托词,是为了把自己打发走呢?如果他根本就没打算帮自己,只是敷衍呢?

  不行,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件事,必须要想其他的出路!

  树欲静,而风不止。

  自己就是那棵树,想安静地活着,想安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可是风不止,日本人不止,袁文会不止,这个乱世不止。他躲不开,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想要真正的在天津卫扎住根,还是得靠自己!

  张先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彰哥,回洋行还是回家?”

  王汉彰想了想,开口说:“去法租界圣路易路,去找李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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