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家人了,他只剩下一个小平安了。
这一幕让几个人都动容,他们也向来对事不对人,从头到尾他们想要报仇的人也只有一个刀爷,他才是幕后的主使,如果不是他或许也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一个个的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许书黎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关心瑶的颈动脉,片刻后,她抬起头摇了摇头。
“节哀顺变。”
洛云起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发抖,这一切都得到了解决。
他的仇人刀爷死了,他终于为他的母亲报了仇,他终于为三年前的自己报了仇。
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整个身子下意识的软了半拍,就连步伐都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幸好陈礼还有顾白笙默默的托住了他。
“都过去了,没事了。”
“嗯。”
严锐还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压抑的哭声,洛云起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别哭了,起来吧。”洛云起并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只是眼前的人也的确无辜“警察快到了。”
严锐抬起头,满脸的血和泪。
“洛云起,平安会不会受到影响?”
洛云起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关心瑶的脸,这个时常出现在他们办公室外面的女孩子,经常给他们的办公室带去了一些欢声笑语,哪怕他听不到,但也能从他这个助理的脸上感受到。
她很安静,很平和,像是睡着了。
“她的孩子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你会像他她说的那样子,干干净净的把她的孩子抚养长大,把你的侄子培养成才。”
其他人更是默默的不插嘴,只是静静的在旁边看着。
“至于关心瑶,或许她早就想死了。”洛云起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音,带着不断的压力落在了严锐的肩膀上“从严格死的那天,她就已经死了,而你们现在看到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强撑着复仇的人,现在对她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没有想到医护人员比警察先到一步,看到这满地的鲜血以及两个没有生息的人,还有旁边一堆被捆绑起来的打手,他们脸都白了,颤颤巍巍的看着他们,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洛…洛先生…”
“在旁边等着。”
“是。”
洛云起忽地就泄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房间,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凌晨4点多天还只是漆黑的一片,温泉的水还在冒热气。
桂花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甜得腻人。
整个房间里安安静静,他没有打开灯,只是借着窗户外的那一点天色,他一个人站在窗户旁,透着无边的寂寥。
忽然,门开了一点,走进来了个人,身后传来许书黎的声音。
“云起,我进来了。”
他没回头。
许书黎知道他此刻心里有些复杂,也很难受,或许是因为前面那几年他们的确吃了太多的苦,又或许是因为看到两个人突然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更多的则是因为他终于替他的爸爸妈妈报了仇,也替当年的自己报了仇。
这口气紧绷了太久,现在终于得到了释放。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你终于替你当初的自己狠狠的报了仇,你做的很好。”
洛云起沉默了很久。
“幺幺…我终于报了仇。”
他的声音极其的沙哑,甚至还带着一丝压抑的哭音,“我终于替我的妈妈还有我爸报仇了…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不敢忘记。”
许书黎忽的心口发酸,所以在他不在的那几年,他心里的压力或许比这还要重,还要大,她张了张口,往前走了好几步,然后默默的把手塞进他的手心,和他10指相扣。
企图给他力量。
“对不起…”
许书黎无厘头的一句道歉让洛云起那有些混沌的脑电波瞬间回了神,他抬起另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眉眼,缓和下了情绪。
“你和我道什么歉?做错事情的人是我,让你受了委屈的人是我,让你等了那么久的人也是我,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我已经很满意了…”
许书黎靠上去,给了他一个极其温暖的拥抱。
“我们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会越来越好。”
“嗯…”
洛云起紧紧的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们在屋子里待了一会,门口那里又传来了响声,许书黎松开了洛云起,他们回头看过去。
严锐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擦干净了,但眼睛还是红的,整个人也颓废的很,他看着洛云起两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句话。
“警察到了,他们说要见你。”
“好。”
洛云起点点头,牵着许书黎的手,转身往外走。
经过严锐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说,“节哀,你还有你的小侄子要照顾,你必须要撑住。”
严锐的眼眶又红了“我没事,我知道,她现在解脱了。”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警察,医护人员还有他们一群人,接到报案的时候,对方也只是说这里发生了入室抢劫,只是当他们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这个场面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为首的警察他们也认识,还是他们的局长亲自带队亲自出马。
刀爷的尸体被盖上白布,关心瑶的尸体也被盖上白布,两具尸体并排躺着,隔了不到两米。
好几个年轻的警察正在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苍白。
洛云起走到一个中年警察面前,“李局长。”
被称呼李局长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只觉得头疼。
“洛云起,洛大少爷…”李局长头皮发麻,“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李局长是他爸爸妈妈的好朋友,小的时候李局长经常到家里面做客,都是极其相熟的朋友。
“李局长,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子,正当防卫。”洛云起解释,“凌晨三点多,他们一群人闯入我们入住的温泉别墅,手里拿着凶器,我这里也有监控,也有红线感应,证明是他们偷偷摸摸的闯入了我们这个温泉别墅,我的朋友,严锐他看到了,他也只是拿着棒球,对待别人入侵,这是自然的自我保护的机制,并没有致人死亡。”
严锐僵硬着全身,他还沉浸在关心瑶去世的状态中无法抽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