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还是由秦兴超道:“先说我们之间的共同朋友吧。”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并没有共同朋友。”
“共同仇人倒是有一个。”
“不过不管他是我们的仇人还是我们的朋友,其实都不影响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对我们很熟悉。”
“同时对我们三个人,都很熟悉的,只有一个人。”
楚晨眉头皱得很难看。
“这个人,是何楚欢?是吗?”
如果同时熟悉他们三个人的只有一个人。
那这个人,肯定是房东何楚欢了。
因为他们都曾经是何楚欢的租客。
他们搬来这里住的时候,不是同一时间。
但是走的时候,是同时走的。
因为秦兴超扬言要砍了何楚欢。
两人因此有矛盾之后,何楚欢就把秦兴超给赶走了。
龙山虎跟赵德烈一看自己的好朋友被赶走了,也不住了,同一时间搬离了这栋天地楼。
何楚欢不是他们的朋友,而是仇人,这个说法跟秦兴超说的,也对得上。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确实就不存在楚晨说的第二种情况了。
甚至第一种说法也不准确。
因为同时熟悉龙山虎、秦兴超以及赵德烈的人,是何楚欢。
何楚欢只有一个人。
而楚晨推理的是,三个人。
三个人分别模仿龙山虎、秦兴超还有赵德烈。
推倒重来,应该是,同时熟悉龙山虎、秦兴超还有赵德烈的人,就是杀害杜玉丽的真正嫌疑人。
按照这个推理,是何楚欢模仿的龙山虎、秦兴超还有赵德烈。
那么也就是说,凶手是何楚欢?
如果凶手是何楚欢,那他自己包庇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可凶手怎么可能是何楚欢呢?
宋明涛一开始就给他做过催眠啊。
最后证实,他并不是杀害杜玉丽的凶手。
宋明涛说自己的催眠从来没有失误过,楚晨是相信的。
因为他见识过,真的很神奇。
楚晨好不容易抓到一点线索,现在大脑又乱完了。
秦兴超他们不敢骗楚晨。
由他们带来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凶手就是何楚欢。
可宋明涛也很明确说过了,何楚欢不是凶手。
楚晨感觉自己的脑袋又要爆了…
这时候,赵德烈补充道:“像何楚欢那样的人,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的。”
“他就是一个神经病,变态。”
楚晨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试图让大脑清醒一点。
他顺着赵德烈的话道:“不对哦,这栋楼的租客都在这里租住了很长时间了,何楚欢跟他们相处得很好啊。”
“不像是没有朋友的样子。”
“是不是你们跟他关系不好,才故意这么说的?”
赵德烈“哼”了一声,“我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
“我对他的评价,算很含蓄了。”
“他之所以跟这里的租客相处得很好,那是因为他善于伪装。”
“租客们还没有发现他的嘴脸罢了。”
“等他们发现他的嘴脸之后,他们还能跟他很好地相处,我跟他姓。”
善于伪装?伪装什么?
楚晨看不出来。
可宋明涛难道也看不出来吗?
宋明涛可是对他做过深度催眠的人。
也没有发现他是个神经病,是个变态啊。
楚晨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给我好好说一说,他怎么神经,怎么变态了。”
赵德烈道:“我以前也住了好几年,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发现何楚欢这个房东还挺好的。”
“刚住进来第一天,还给我买早餐。”
“免费的早餐哦。”
“我租房子住也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给我免费买早餐的房东。”
“不止买一两天,几乎天天买,买了大半个月,最后还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才停止。”
楚晨听到这,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原来,何楚欢会给每一个住进来的人买早餐啊。
虽然他只给楚晨买了一天早餐,但他也不能不认。
别说赵德烈是第一次遇到了,楚晨也是第一次遇到。
基本上绝大多数房东签完租房合同之后就消失了,只有收租的时候,才会蹦出来。
简单概括,就是没什么人味。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遇到好房东了。”
“不止帮我买早餐,平常还会请我喝点小酒。”
“房租拖欠两三个月,他也不催你,甚至还跟你说,没钱了,他可以借给你。”
“你说这样的房东,是不是神仙房东。”
“转折点,出现在我住进来的第三个年头。”
“前三年,他一直扮演着好好房东的角色。”
“直到那天早上我看到的画面,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
“你根本不知道我见到了什么。”
楚晨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你见到了什么?”
相对于宋明涛的深度催眠,他其实更愿意相信亲眼看到的。
赵德烈一想起这个,还是觉得很恶心,他“约”了几下,有点反胃,差点吐出来。
坐在一旁的龙山虎跟秦兴超也有明显的反胃。
但最后还算克制得住。
楚晨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画面,即便过了四年,但让他们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反胃?
“哎呀,你们快说啊。”
赵德烈缓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因为跟他相处了三年,我们都很熟悉了嘛。”
“他虽然是房东,但我们已经成了好朋友了。”
“因为是好朋友,他对我也很放心。”
“有一次,下大雨,他不在家,刚好他在院子里晒了被子。”
“于是就让我帮忙收被子。”
“他告诉了我他把钥匙藏在哪里。”
“我找到钥匙,将被子收进去给他。”
“放好被子之后,我刚好接到了一个电话。”
“于是忘了把钥匙放回原处。”
“直到晚上洗澡的时候,摸到口袋里的钥匙才想起来忘了还钥匙了。”
“我立刻给他发信息,说明早把钥匙拿给他。”
“他跟我说不用了,他还有备用钥匙,就让我拿着,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呢,也很方便。”
“我也没多想,就顺手挂在了我的钥匙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