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返回到覃卫东家,还只有四点半,覃叔眯了一觉,坐在客厅和覃卫东闲聊,见一凡的车来了,走出门口接他。
卫东哥,在老宅基地建房,该怎样在村里报备?一凡拿出烟发给覃卫东、覃叔。
只填一表就行,昨天你说要建房,表我拿回来了,就在家就行,我也要填,一块送到村里去。覃卫东说道。
在客厅坐下后,卫东把表递给一凡,一凡接过表仔细看过之后,主要就三点,一是申请建房的原因;二是四面相邻的界线,后面是相邻家庭代表签名,联系方式;三是申请建房占地面积(每户不超一百二十平方米),建筑面积不超过三百五十平方米。
申请建房原因很简单,填老屋到处漏雨,墙壁损坏,已成危房,不能再居住就行;建筑面积就填一百二十平方米;可四边界址是谁的房,一凡半点都不知道。
他把表推给覃叔,他从小到大在这里居住,他是一清二楚的。
一凡把笔递给覃叔,他看过表后,逐个项目填写,把左邻右舍的位置填得明明白白。
卫东,这些人的电话号码你有吗?覃叔问。
有,我来填就行,我给你号码,你联系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你要建房就行,到时动工的时候,叫他们到现场,确定位置、界线。卫东说道。
一凡,这几个人,只有卫东在,要不晚上叫他们吃顿饭,明确一下?覃叔征求一凡的意见。
虎叔,没必要,你打电话联系一下他们,后面的事,我来办?你们也没这份精力,等雨季一过就动工。卫东说。
覃叔拿出手机,按卫东抄下的号码逐个打电话,把事情的原委说通透,也把自己没过多时间跟他们见面说清楚。
打完电话,覃叔满脸笑容,告诉一凡,说全部人都说没意见,明天抽个空到卫东家来签字。
虎叔,我们覃屋人团结两字还是有,再加上这几户的人都得到叔公的关照,不会忘本的。卫东说道。
覃叔说:卫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社会发展,人心难测,现在好了,没问题了。
这时,覃卫礼从外面走了进来,拿出烟发给大家。
礼哥,没喝醉吧?卫东接过烟问。
有点,鹏鹏这酒好,不伤头。呵呵呵!卫礼接过卫东倒来的茶。
你以为你在南杂店一口仰喝的零酒,七八毛钱一两的,鹏鹏带的酒都三四百块钱一瓶!卫东笑着说。
虎叔,回家之前,见过莲香吗?卫礼问覃叔。
她们天天加班,一个星期左右见过她。覃叔说完,侧头看向一凡,一凡,你什么时候见过她?
我们回之前,前一个上午见过,可我不知她们和我还是共老屋的,就是昨天,我也才知道卫华是卫东哥的妹妹,还有象冬英,我也不知是焕章的妹妹。现在知道了,我会特别留意的。一凡说道。
那以后你就多关照关照她们。卫礼说。
那一定的,莲香也是我侄女!嘿嘿!一凡说。
虎叔,鹏鹏,卫东,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叫我家里的准备了。卫礼说道,以前没见着鹏鹏,现在知道了,吃顿便饭。
一凡说:礼哥,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鹏鹏,跟你说实话,莲香打工五六年,也只有在你公司才寄回些钱,以前都打摆子去了,她们几个在你那公司打工的都说,你特别关照我们覃屋人,没好酒好菜就是,你这大老板别拒绝,吃过晚饭再回,我把仁德叔公和焕章几个在家的也叫来。卫礼情真意切的说了他的心意。
一凡,既然礼哥准备了,就别推辞了,难得大家梓叔坐在一起。卫东说。
好吧,礼哥,盛情难却,吃完晚饭再回去。一凡拿出烟发给大家。
礼哥,莲香今年寄了多少钱给你用?卫东问。
我有手艺,也不指望她的钱用,她寄的钱,还不是你嫂子帮她存着,过年两个月寄了有五千,鹏鹏,她们每个月能有多少工资?卫礼说道。
一凡说:她蛮省的了,能寄回这么多,留几百零用,买买衣服,生活用品。
莲香象她妈,从小就省惯了,原来读书住校,每个星期给她的钱,她都省着用。卫礼有两个小孩,大的男孩都结婚了,又有房子住,基本上没负担,他经常两夫妻在外给别人做泥工活,收入也很可观。
一凡,礼叔就是泥工师傅,到时做房子的泥工活,可以叫他做,手艺还做得蛮釉细的。卫东说。
行呀,自己兄弟做,还更放心!一凡说道。
几人在卫东家闲聊到六点半,卫礼看了一下时间,惊讶的说:就想着打卦,都六点半了,走吧!去我家。
覃卫礼的房子,新建不久的两层半,占地面积九十平方左右,结构上,左边是客厅,右边是厨房,楼梯、一个后间,外墙只粉了砂底,看上去很简陋,室内地面是黑白水磨石,墙是白色仿瓷,在那个时代来说,还是可以的。
听见车子的声音,卫礼的老婆,走出来迎接,他的儿媳抱着小孩在客厅玩,见一凡他们进来,起身打招呼。
卫礼把家人介绍给覃叔和一凡互相认识,还特别强调了他的女儿莲香就在一凡的公司打工。
喝了一会儿茶,仁德叔公和覃焕章就来了,按辈分排,焕章应喊一凡叔,大家坐在一起就是四辈人。
仁德叔公坐下后说:阿虎头,你建房的事,下午我跟几个与你相邻的几人说过,大家都支持你,再怎么着大家都是千年的梓叔,鹏鹏树大寻根也有个安身之地,你呢,落叶归根,也有个安度晚年的地方,我看,在建祠堂的时候,你的房子也一起建,你们没时间,就叫卫东去看管。
覃叔道:谢谢仁德叔,你费心了!覃叔说,下午我也打过电话给他们,有你打招呼,他们也没说什么。
就是,我们覃姓人虽不多,但人心齐,谁家要做点什么事,都会极力支持,更何况,你爸在生产队时关照了这么多人,阿虎头,你可能不知道,我家都还欠着你家谷。嘿嘿!鹏鹏回来了,哪家不支持?仁德叔公道。
这些都是老黄历了,不谈这些。覃叔右手一挥,说。
谈话间,桌上就摆满菜,卫礼提着锡壶就来倒酒,中午大家都喝了不少,都不太敢喝酒,还是仁德叔公一句话,大家都先倒一碗,才解决了喝酒的问题。
晚饭,大家都没喝多少酒,一凡是个不倒翁,任凭他们怎么喝,卫东也没制止,知道一凡喝酒如喝茶。
仁德叔公毕竟年龄大点,加上中午又喝了不少,最后喝得有点大,卫东提出送他回去,一凡趁机也向大家辞行。
大家把覃叔和一凡送出路口,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安全,一凡按了一声喇叭,加大油门,朝家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