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楠清已经无法解释她这种病态心理,幸好停留在她身边的,一个是情感匮乏的系统,一个认知不全的鬼,她们都只能辨认盛楠清的表面情绪,没有谁会窥探她阴暗的内心,也没有谁会对她做某件事刨根问底。
血红真是个极美的颜色,将苍白的鬼都点染出了极强的生命气息。
阴湿感十足的鬼媚,含着艳香。
越来越多的红色铺开,盛楠清眼底的疯狂几乎快溢出来,很可惜她伤口渗出的血液都渐渐凝固了,再没有颜料来点缀倪若轻的美。
身体有短暂的失控,手掌不自觉地贴上了肩膀。
认真扮演画板的倪若轻眉头跳了一下,她快速伸出手,握住了盛楠清的手腕。
她将盛楠清的手腕扯进自己怀抱,用双手紧紧握住,贴住心口:“楠清,不要伤害自己。”
盛楠清觉得倪若轻应该是误会了,她并没有自残倾向,她只是缺了点颜料:“妈妈,我难道看起来很傻吗?我怎么会伤害自己呢?”
倪若轻没有说话,她望向盛楠清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有着万千情绪。
可惜倪若轻是个说不清内心愁绪的鬼,她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跟盛楠清对话,所有情绪最后只会化作温热的泪珠,缓慢滴落。
鬼魂的眼泪总是那么夺目,让人没办法不把注意力挪开,盛楠清语调不由得放缓:“妈妈,你会相信楠清的对吗?”
倪若轻还是没有说话,盛楠清指尖搭上倪若轻手臂,微微蜷曲:“妈妈。”
她们的身份好像又错位了。
盛楠清变成了那个缺乏安全感,渴求声音抚慰的寄生者:“你会讨厌我吗?”
倪若轻说不上来此刻的感觉,闷痛感占据了她的神经,意识也跟着有些模糊。
眼前有许多人影在轻轻晃动,只有盛楠清的脸是清晰的。
她忍不住朝着盛楠清靠近,直到能够拥抱盛楠清纤弱的身体:“楠清,妈妈会爱你。”
“只爱你。”
这像是承诺,又像是谁对她的蛊惑。
盛楠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微表情那么敏感,她能感觉到倪若轻刚刚那瞬间好像不止在看她,当然她也没有办法去质问倪若轻,记忆有在提醒她,她和倪若轻是一对假母女。
依赖是毒药,渴求是利刃。
当然理智清醒,不代表身体会避让。
盛楠清坦然收下了倪若轻的拥抱,任由倪若轻将她往怀里揉送,对于脆弱身体发出的抗议视而不见,还是系统的声音唤醒了沉进怀抱的宿主。
【叮,恭喜宿主改变麦柯羽悲剧人生任务完成进度达成百分之一,奖励100点善缘值】
……
盛楠清有牢记系统的善缘值获取方式,麦柯羽她们这些主要角色是帮助她们脱离命运得到善缘值,其余人是感激她,她就能拿到善缘值,听起来后者更容易,但她们一个人能提供的善缘值是少量的,只有麦柯羽她们这样的主线角色才能一个人值很多善缘值,但同时任务难度也很高。
因为脱离命运这样的任务不确定因素太多,还会随着形势变化而动,可能今天她跟麦柯羽说了绝情话,改变命运的进度一下达到了百分之五十,明天麦柯羽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看到跟她发展的希望,进度条就会又跌回了百分之二十,所以盛楠清一直认为必须彻底扭转某个角色的命运,才能拿到对应的积分。
她没有想过这种积分还能分开拿。
这意味着……麦柯羽对盛柏樾的感情有了不可逆转,无法修复的嫌隙。
盛楠清:“系统,这百分之一的完成度是哪里来的?”
【宿主,麦柯羽有点怕鬼】
怕鬼啊,人之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