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猿击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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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汉松苍翠如昔。

  袁老板在松下,坐成了一棵松。

  他头发尽白,身上的西服,空空荡荡,宽大如袍。

  突然,袁老板睁开眼睛,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儿子,那释迦牟尼在树下静坐七七四十九天,就悟透了四圣谛缘起法,成就佛祖了。我也在树下坐了半年了,怎么就毛都没悟出来一根呢?”

  他难得地说了一句粗口,“也是,一个想的是怎么找儿子,一个想的是怎么舍儿子,特么能是一个物种么?”

  “呕!”

  袁老板一歪脑袋,松下的泥土红了一片。

  他抬头看着天空,仿若未觉,用袖口擦了擦嘴,“儿子,那泰戈尔说,“树木是大地写给天空的诗,我就坐在两首诗当中,怎么就感受不到半分诗意呢?”

  “爸!”

  袁凡喉咙发紧,目光死死胶着在那片猩红的泥土上,声音又干又涩。

  他们家有些没大没小,他叫袁老板,从来都是叫“老头子”,此时却不由自主地叫“爸”。

  “儿子……”

  袁老板似乎听到了,他眼睛陡然一亮,起身张望一阵,又索然坐下,眼中的火又慢慢熄灭,“儿子,你在那边……要好好的啊!”

  “爸!”

  袁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的心脏处,好像盖着一座鼓楼,砰砰擂动,擂得胸腔剧痛。

  他的脸上,一阵冰凉,抬手去抹,手上尽湿。

  “梆……梆梆梆梆!”

  “五更天……哐!”

  “窗户眼儿塞紧……防土贼钻房檐儿喽!”

  一阵打更的梆子声,清晰地越过院墙,告诉袁凡,他现在身处何时,身处何方。

  五更天。

  黎明的黑色宛如厚厚的窗帘,没有一丝天光渗进窗棂。

  袁凡呆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更声。

  在二十年前,津门就取消了更夫。

  但到了现在,老城厢这边还是雇有更夫,不过,如今的更夫与以往不同了,只是一个防火防贼的人形走动闹钟。

  袁凡昨天刚把这座院子盘下来,都没来得及拾掇,就住了进来。

  此时的东南角,与百年之后沧海桑田,大相径庭,但他细看了看,这座院子就在檀府的圈儿内。

  具体是不是他的梦里老家双松别苑的位置,就当它是了。

  说起来,他就是个想回家的孩子。

  袁凡和他爹不同,他从来都没什么志向,非但没想过将国家使命扛肩膀上,他连自己这辈子都不太想扛。

  太累。

  他一直觉得,在一个不确定的世界,非要去定一个确定的目标,那是犯二。

  但袁凡做梦都想不到,懒癌晚期的自己,不过是回趟家,却回得这般艰难。

  走了两辈子,从高铁转到蓝钢车,兜兜转转,才回到东南角,回到这个不是家的家。

  坐在黑夜当中,袁凡猛然发现,二,或许是人的刚需。

  生而为人,有时候必须犯二。

  比如,给自己确定一个目标。

  就像梦中袁老板对他说的,好好的,好好的活着,活他个长命百岁。

  现在自个儿才二十,五十年之后,袁老板就出生了。

  到时候好好为他保驾护航,让他早年少吃点儿苦,给他留几件好东西,让他乐得后脑勺都能开花。

  本来嘛,瞧袁老板那张脸,那说话的腔调,跟被熨斗烫过似的,别说起伏,连道褶子都见不到。

  他那熨斗,就是早年受的苦难。

  想到这儿,袁凡腾地从床上爬起来,摸黑从提箱里摸出一个锦盒,走到院里。

  锦盒中是在抱犊崮的时候,袁克轸给的那根棒槌,当时切了一块,后来就舍不得切了,改了吃全鹿丸。

  现在,全鹿丸已经吃完了,这根棒槌袁凡也不准备留着了,先把身子骨养起来。

  话说,连一个小驹儿都能瞧出自己肾虚,让袁大师情何以堪!

  “咔嚓咔嚓!”

  袁凡将棒槌塞嘴里,嚼吧嚼吧,跟嚼萝卜似的,将棒槌整根都吞了下去。

  抹抹嘴,干巴巴的真难吃,比心里美的味儿差多了。

  一根棒槌入腹,像点了一锅炉!

  前所未有的热流,在腹内流转,炸开。

  这次的药力十分猛烈,哪怕被飞剑截走了八成,剩下的两成也让肾气充裕了一大截。

  袁凡都感觉自己的腰子上,好像挂了一个暖宝宝似的,舒坦得不行。

  一圈桩功站下来,天地微曦,袁凡吞下一缕东来紫气,浑身精气弥漫,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噔噔噔跑到房里,拎着把剑跑出来,今天不打拳了,要开始练剑。

  据孙美瑶所说,这把剑同飞剑一样,也是来自吕祖庙,是不是吕洞宾的佩剑不好说,但看那锋芒内敛的品相,一定是高级货。

  袁凡两腿微屈,两臂张开,远看像个猴,近看也像个猴。

  他笨拙地举着剑,心中剑谱纵横,似乎有一头白猿,在山林之中呼啸来去。

  大道天遁剑法,分为人遁,地遁和天遁。

  天地之遁,袁凡是不敢想了,他能练的也就是人遁之剑。

  吕洞宾的人遁剑法,得自白猿公。

  春秋之时,越国有个丫头,有一手好剑术,越王召她前去效力。

  这丫头在路上碰到一老头,自称袁公,不知怎么着,两人就杠上了,就动起了手。

  两人比剑,过了三招,那老头打不过,现出原形,化成一头白猿,飞身上树,长啸而去。

  这个故事,后世的金大侠还写了本小说,叫《越女剑》。

  从这一架之后,白猿公就成了剑术之祖,历代诗人都以“学剑白猿翁”入诗。

  吕洞宾的人遁剑法,便是观白猿搏斗而得,遂以白猿为名,号为“白猿击剑图”。

  “来!穷猿投林!”

  这是剑法的第一招。

  袁凡初次练剑,剑握在手里,像是一根烧火棍。

  他照着剑谱,刺出第一剑。

  “握了个草!”

  穷猿投林,主要讲个“投”字,要“投”得好,就要体会到那猿的“穷途”。

  这招看着简单,但最容易失去重心。

  袁凡一下“穷”过头了,身子一歪,就要摔个大马趴,那大宝剑差点就抹到脖子上。

  要不是袁凡已经整劲了,身子跟装了弹簧一般,即歪即弹,说不得那剑就要担上一个妨主之名。

  “这管制刀具就是危险,是要管控!”

  袁凡摸摸额头的冷汗,重新站定,凝神静气,又举起剑来。

  一次,两次,三次……

  人的名儿可能会乱取,功夫的名儿绝没有乱取的。

  像通臂拳,“通臂”的意思,就是两臂相通,所以拳法就讲个两臂相通,放长击远,大开大合。

  像青萍剑法,“青萍”的意思,是浮萍飘荡,忽东忽西,所以剑法就讲个飘忽不定,声东击西,变化莫测。

  而天遁剑法,意思便是顺势而为,遁天入地,体现在动作之中,就是逃遁、躲闪、伏藏、隐形。

  这样的剑法,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比起寻常的剑法,更要难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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