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年最终还是没能睡成柴房。
太怪了,这样做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一番脑内风暴式发完颠之后,方衍年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了房间,那时候沅宁已经睡下了。
月光很亮,透过大开的窗户照进屋子里,透过纱帐,在那张恬静的脸上落下一层柔软的光。
圣洁得如同天使般可爱又宁静的面庞。
方衍年想给自己一巴掌,人一旦不正常起来,就容易满脑子跑黄色废料,分明他以前是个格外有教养的人,从来不开黄腔,就连视线都不会冒犯任何性别的人。
虽然阻止不了身边一些人格外喜欢把下三路的事情给挂嘴边就是了,起码他自己不会做,还很嫌弃那样的人。
现在,他好像变成这种满脑子都是马赛克画面的家伙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方衍年依旧有些崩溃,没有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将枕头往床边挪了挪,贴着床沿侧卧着躺下,鼻尖都快贴到了防蚊的帐子上。
想不通,怎么想都想不通。
尤其他还有那样一对恩爱黏糊到孩子都不管的父母,小时候的方衍年并没有因为父母恩爱而觉得自己长大也要找到这样亲密无间的恋人。
他觉得这种不管他人死活的爱情非常不负责任。
是遗传吧。
方衍年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那对恋爱脑父母给遗传了,才变成这副样子的。
非常有可能。
总而言之就是甩锅,他不承认自己有一天会这般野蛮。
方衍年失眠了半夜,到三更天都过了才勉强睡着,天色刚蒙蒙亮,身后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响动,一下子就把他吵醒了。
精神有些恍惚,但并不是很困。
沅宁睡了个好觉。
心事放下,又因为那个吻而餍足,他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连梦都没怎么做,浑身的皮肉都像是吃饱了那样活力满满。
沅宁伸了个懒腰,就看见方衍年也醒了,他伸手去勾了勾人的手臂:“早安——”
被他碰到的手臂瑟缩了一下,应该是他看错了,方衍年坐在床边,回过头对他笑:“早,昨晚睡得好吗?”
“咦?”
沅宁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你这里,应该不是我咬破的吧?”
“嗯?”
方衍年用手一碰,才觉得痛。
“哎呀,你别碰,好像是起燎泡了。”
沅宁凑过去看了看,燎泡个头不大,稍微有些重,周围红了一圈。
方衍年守孝这几年身体亏空,唇色偏淡,因此起的燎泡特别明显。
他跳下床去,把外衣往身上一搭:“我去找我哥给你弄点药。”
方衍年赶紧把人拉住:“没事,这就是有点上火,我拿蒜油抹一下就行。”
“大蒜素还能治这个?”
沅宁有些好奇,感觉这个大蒜泡油还挺全能的。
“应该可以,先试试。”
方衍年知道自己可能是没休息好,或者自己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再加上……有点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