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岸花边界广播“服从命令”
、“不要做无谓的抗争”
、“立即投降”
云云的警告声中,月不开恍然。
他原本疑惑彼岸花不根本会放任任何一只鬼神通行,阴大人为什么还要带自己来冥界边境?
此刻月不开才明白阴沨的用意:他们根本不需要硬闯彼岸花海,只要坐实“入侵者”
的身份,能“带领”
他们的进入地府的人不请自来!
他指着头顶广播传来的方向,“阴大人,你说的回地府捷径就是被他们逮回去?!”
“这样快,省事。”
阴沨神色自如。
看样子,这波操作阴大人屡试不爽。
对他而言,只需要闯进禁区,默默等待花海管理员“回收”
自己就好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阴沨原来是首席辅佐官,众鬼之上,官大的没边儿,管理员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
然而下一秒,阴沨的淡定被张皇取代——月不开猛然拉起阴沨的手腕,画卷指明地府玄山肃英宫的方位,月不开踩着不断延申的画卷向远方跑去。
自从冥界成立,从来没有谁能够活着闯过彼岸花海!
阴沨觉得月不开疯了。
“你干什么?”
阴沨手腕被死死扣住,无法挣脱。
“不干什么!
!”
月不开笑,声音在猩红的花田里传出很远很远。
他回头,彼岸花云团似的翻涌,映上阴沨的一身皎月白,呈现出深浅斑驳的粉色,惹人心动……
“如你所见阴大人!
我本来不想干什么,怎奈这春风得意啊!”
彼岸沧流,阴阳渡客,怎奈何,春风纵我;
执子手,看十方花尽,与子成说……
月不开自诩一届俗神,可阴沨总是能激起他心底的诗意,让他掏干净肚里积攒两千年的墨水,就像之前在紫禁之巅、在万春亭顶一样。
他拉着阴沨过五关斩六将,穿越阴阳边境线,躲避彼岸花小分队的猛烈攻势,奔跑,一直跑向冥界那座倒悬的玄山……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都是月不开的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