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月不开倒是没像之前怼武生一样怼阮屏。
阮屏笑容有些尴尬,解释道:“阮老板是我堂哥,他让我务必跟月先生打声招呼,他有事来不了,不能当面问候,还挺不好意思的。”
说罢阮屏就被劫走了,那帮人方才正在说“阮老板”
的事,见到阮屏,立即“阮先生”
长、“阮先生”
短地问候起来,阮屏被夹在几人中左右为难。
他似乎期待月不开能上去说几句话,帮自己解围。
月不开看出来了,但……不好意思,月不开没有帮他的兴趣——
手中托盘里的秋刀鱼要凉,凉了就会发腥,腥的鱼阴大人也吃……阴沨对于鱼来者不拒,但月不开想让他吃点新鲜热乎的。
月不开想不起这位“永远很忙的阮老板”
是到底是谁,不过他也没多想。
正如他自己说的“开爷人缘好”
,两千年结交的人,人山人海、铺天盖地,很多人很多事他都记不清,或者说,月不开根本没花心思记住他们。
他觉得自己心上大概只够放下阴沨一人,仅此而已。
等他端餐盘去三号宴会厅找阴沨的时候,发现阴大人和兆琼之坐一桌,周围几桌都是满的,只有他们那桌是两个人,冷冷清清。
阴沨告诉他,如果自己不坐过去,那张并不算角落的桌子边上就只有兆琼之一个人,孤零零的……
当然,也不能算孤零零,毕竟还有49只兆家先祖的魂飘在兆琼之身边。
从阴沨的视角,那张空桌子人满为患。
这就很有趣了,因为周围的人都故意避开了兆琼之,似乎他们都知道兆琼之不是一个人。
他们也看的到那些非人的东西,至少他们中的一部分人能看到,因为,三号宴会厅是玄管局的人包下的,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本事在身上。
整间大厅里,除了鬼就是半仙儿,除了半仙儿就是真神,总之没有一个正常人。
兆琼之没有使用过阴的术式,那些鬼前辈是主动出现在她身边的。
自从陈家出事,兆琼之的心情糟透了,她所关联的阿飘们都能够以感知到,他们没有恰当的办法安慰阳间人,但至少可以陪在她身边。
简单地陪在她身边。
阴沨也是如此陪着,他看兆当家坐单桌太可怜了一点。
她面容憔悴了一些,脸色灰白朦胧,仿佛是一具被入殓师画过的皮囊,皮下透出永恒而冰冷的美感。
裹在一身素白和黑色的套裙装里,像一位鬼嫁新娘。
她四周阴气过盛,普通人根本受不住,甚至餐盘里的热菜在她这一桌都要凉得更加快一点。
“聊着呢?”
月不开撂下餐盘,拉了把椅子坐在另一边,和阴沨一左一右坐在兆琼之两边。
他好歹算是这姑娘的半个祖宗,月不开自觉地教育晚辈的事情自己义不容辞。
兆琼之蹭着椅子往后坐了坐,左右顾盼,警惕值拉满:“您二位想干嘛?”
“没干嘛,听你唠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