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陆叁猛地向前方扑倒,标准匍匐卧倒,然而,空气的成分并没有像叶潭所说的那样变化,没有发生甲烷爆炸,只有柒陆叁抱头趴在地上,贴了满身满脸的泥浆。
他们四个人在进入地宫时都有些紧张,棺椁?死尸?活尸……没有谁能知道自己将会看到什么,更不敢多想,人类对恐怖的想象是无限的,万一墓室恰好实现了他们脑中的“愿景”
,岂不是自己作死?
白蜡烛一点清淡的火苗在细微的风里摇,叶潭将烛台放在入口右手边的一处台面上。
“阴宅里的东西不能乱碰!”
阮屏干着急,却奈何不了叶潭。
“对,咱不能乱碰,多少给死者点面子,咱不能毫无敬畏之心!”
小柒爷嘴里这么说,却直接伸手在台面上摸了一把,除了土之外什么都没摸到,不由得“啧”
了一声,肉眼可见的失望。
台面平整,高度约有一米五,宽约三米,长约六米,柒陆叁大致用脚步丈量了一下,“停棺床真够大的!
上面能停一辆车了,可是谁家停棺床垒这么高啊,啧……”
他咂嘴的声音被墓室扩音,回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柒陆叁举手电照在台面上,果真看到台面中央偏向靠墙的地方有一具棺椁。
上些等级的墓葬里,棺成殓尸身,椁成殓棺材,一层套一层,阮屏眯眼聚光看过去,这具石材材质的椁上异常朴素,没有石刻浮雕、没有铭文篆字,唯一的纹理便是石材本身开采是平行匀质的凿刻痕迹。
“会不会搞错了?这一个看起来不像正经棺椁,”
柒陆叁转身问刑巴,手电筒的光柱一转,这才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
“卧槽刑巴?!
阮屏?!
卧槽……”
柒陆叁回身看到阮屏还在,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阮屏也慌了,额头冷汗瞩目,汗珠顺着鼻翼眼窝往下淌,比他跑马拉松时的出汗程度还要凶猛。
他掏出对讲机呼叫了五遍毫无音讯,甚至连“滋滋啦啦”
的电流声都没有,彻底失联。
他端着手电在地宫中乱照,“他们三个都没了……”
两个人两只手电的光斑混乱地映在墓室的四壁,像两只奋力拍打墙壁的手掌在求助: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都是徒劳。
柒陆叁心里飘过了百万字的检讨书,忏悔自己不听陈永渠的话,非要跑来牧留冒险……他缓缓蹲坐下来,墓中静得他犯耳鸣,拉长的电波声贯穿大脑。
柒陆叁强忍下心悸:“……阮老师,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他们三个没开收手电的人和我们两个走的压根不是同一条路?咱们两个身边,也许从进入甬道开始就没有别人了……”
像阴沨之前说的那样:他们两个脑中的惯性思维是“五个人在一起行动”
,就算叶潭、刑巴、阴沨不在他们两个身边。
墓室也会按照惯性思维中设想的那样,给柒陆叁和阮屏制造出五个人齐全的幻觉。
他们三个可能还留在前室,根本没进地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