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阴……”
人间东三环虎穴公园外一扇临街的菱花窗内,纽扣大小的青铜扣浮空嗡鸣。
千里之外,阴阳之隔,埋葬在深狱下的丹山海浪咆哮、山体震颤不止!
仓颉笔颈子上的光触暴长,扎入山洞石壁,勉强在山洞神堂的共振中圈出一块立足之地。
但见祭台停棺处,那一抹悬于半空的墨色在发光!
肆月在发光。
那些从十方骤然爆起的无数束乌黑粘稠的恶物、那些如深海巨章口器内层叠螺旋的利齿,在对准肆月猛力咬合下去的刹那被一层稀薄的光隔挡。
那光里似有人形,男女老少皆有,服饰各异,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从东汉伊始,历朝历代赵家过阴使的亡灵围抱在一起,灵魂与灵魂相接,在黑雾积怨的反噬中建起一道脆弱的墙,替肆月吸纳那些时光消磨不掉的恶意。
就像拘灵阵里灵气与黑雾的相互平衡,他们在中和的过程中紧紧包裹着肆月,一点一点发光,一点一点消散……
那是两千年的华夏缩影抱紧了他。
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当年身前绑着儿子逃难的陈肆阳下定了决心,身后背起了那幸存的小姑娘。
赵家只是寨里不起眼的一小家,而那一背,将他们背出了历史的尘埃,走入光里。
此后赵家亡灵守护錾金陈家,从陈晓苏的背后到陈玖珑的背后,如影随形,沧海桑田过,千载不亦息。
亡灵可能记得,也可能记不得,可当年陈家那个死在丹山的小儿子,何尝不是在照顾众生……
只是不知是怎样的缘分,曾经丹山下随风而逝的灰烬们,各自飘散千年,仍能在人间不经意处一照面、一擦肩……
鬼董茶屋内,兆琼之一口血溅在菱花格窗上,传承至今的四十八枚青铜扣在书房的金丝楠桌案上化为齑粉!
她想起就在这里,就在这间鬼董茶屋里,她曾对阴大人说过:过阴使的传承就像一场解密的接力赛,这一棒现在被交到她手里,她想把这场历时千年的比赛完结。
“我这一棒之后,即是终点……”
这是她托付给鬼董茶屋的委托,如今也算兑现。
兆琼之倒下的时候,窗外斜阳无限好。
“姐!”
“兆当家的。”
柒陆叁和刑巴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刑巴一把将人接住了,柒陆叁揪起兆琼之的衣领子大力摇起来,鼻涕眼泪瞬间到位了,“姐!
姐你别吓我!”
兆琼之被他晃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乜斜见着柒陆叁那鼻孔里泫然欲落的鼻涕,忍着头晕挣脱开刑巴的健硕胳膊,对柒陆叁说:“我岁数可没您大,别叫姐——”
叫姑奶奶!
不等这话说出口,兆琼之中心不稳一屁股摔坐在地板上,惊的水缸里的鱼蹦高一跃,水花溅湿了她手中一直紧攥的一份紧急调令。
令箭是玄管局神秘司司长直接发到兆琼之工作邮箱里的,上面盖有“地府直通车”
的大章。
文件中附了一张特殊的秘密通信阵图,名为“玄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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