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官方有关的问题,我的同事们已经和你确认过了。”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和你进行谈话,是以另一个更私人的身份。”
玻璃的另一边,仪器发出规律的响声。
“右肩贯穿伤,臂丛神经上干受损,肩部核心肌群几乎都被那把刀撕裂了。
再加上严重的精神屏障受损。”
钟曦说得很平静,“捡回来一条命,但几乎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即使恢复得好,拖着一条很难恢复原样的右手,也再也不能上一线了。”
商语安安静地站在玻璃前,注视着那个几乎淹没在仪器线里的身影。
钟昀的脸藏在氧气面罩后。
明明是合着眼,两条浓眉却依旧挤在一起,好像整张脸上都没有它们的容身之处,只能挤在一起才安心。
“这个家里的男人没一个正常人,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弥赛亚,恨不得把整个世界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钟曦还在低声抱怨着。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起伏,情绪的波动却先一步影响到了身旁的商语安。
他还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只是把手贴在玻璃上。
刚好盖住钟昀的脸,盖住他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
“……”
钟曦却忽然地安静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到了女人的眼上似是蒙了一层水雾。
但很快她便眨眨眼盖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接着示意商语安跟她走:“边走边说吧,我们找个更私密点的地方。”
“9月22日夜岑北辰伤人;9月24日凌晨凶手被抛尸江边;9月29日凌晨酒吧老板和谢絮因被杀;10月3日网络舆论爆发,钟昀在处理扰民警情时遇袭;10月5日省厅正式接手;今天,我们第一次接触。
现在离这个案子最初发生,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周的时间。”
钟曦的语速并不快,确保他能记住每一个时间节点。
商语安后知后觉,她在给他复盘案情。
“还记得你最初被卷入的梁进案吗?”
“这起案件的性质很恶劣。
原本省厅内是没有介入的理由的。
偏偏在市局递交给我们的案卷里,有人隐去了最为重要的赃物去向。
涉及国家保密技术的药物,人造向导素Equinol-I。”
钟曦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熟练地拉开杂物间的门,带着商语安藏了进去。
门阻隔了外面的灯光,于是唯一亮堂的只有向导手中燃起的火机和一根细细的烟。
她走到敞开的窗子边,顺手把火机递给商语安。
商语安却摆摆手说自己不抽烟。
“我们内部一般叫它I型药,结构稳定,安抚效果近似天然向导素,副作用弱,没有成瘾性。
用来区别在市场上流通的大部分不合规的禁药。
也就是在制造它的过程中产生的所有中间产物。”
“中间产物?”
商语安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