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时黑猫的毛发油光滑亮,像一段丝绸一般,金色的虹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黑猫的主人是一位有着漂亮东方面孔的清瘦男人。
他盯着男人的脸看了一会。
五官端正,一双上扬的眼,和精神体一样的金色虹膜,嘴角下压,带着一种疏离感。
很快那人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先转过来的是那一双金色眼睛,而后才带动头部偏向他的方向。
黑猫紧缩成一条缝的瞳孔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张开变成椭圆,耳朵频频转动,尾巴一甩一甩。
男人下压的嘴角扬起,转过身向他伸出手。
“幸会,梁先生。”
……
年久失修的大楼内满是灰尘和垃圾,血迹已经完全干透了,渗进土地里,将黄土染成了深褐色。
钟昀仔仔细细地将每个角落里所有可能的痕迹找了个遍,试图找到另一个人的踪迹。
楼上楼下跑了一大圈,最后他站在楼底望着看不见尽头的楼梯思考。
他们那天晚上是在楼顶的天台发现凌然的。
一个大活人,怎么从一群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只可能是他躲在了某个地方,等他们撤离以后才离开的。
他可能藏在哪里呢?
眼看着天空渐渐暗下去,钟昀看着身边的警员。
他招呼来一个高个子的人,嘱咐说:“等会你站在楼下,开手电,照天台。
看不见我的时候,给我打信号。”
他先是走到天台边缘,探出头看向站在地面的高个子警员,向对方比了一个手势。
接着他慢慢往后退,退到一处时对讲机传出声音。
“四周移动一下?”
钟昀又说。
打在脸上的光束移动了方向,对讲机里警员和他汇报:“又能看见了。”
钟昀站了一会,确认对方已经绕了一圈,再继续往后退。
直到闪进风机房处,底下的警员才彻底看不见他的踪迹。
“好,你们上来吧,风机房那里。”
他捏着对讲机,“这里有一小块血迹。”
……
审讯室里又换了一批人。
一位穿着制服的女警官坐在商语安的身边,向他点头示意:“准备好了吗?”
商语安点头。
狱警便把凌然带了进来。
“凌先生,我们的向导对你进行了两次评估。
请问你对结果是否有异议?”
叶望舒拜托狱警把报告送了进去,耐心问玻璃后的年轻人。
凌然只简单扫了一眼,摇头,答:“没有异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