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只狸花猫来说,福狸没有它的同类那么聪明。
当然这种聪明是对人类而言的。
小猫不需要上学,也不需要工作,不那么聪明也没关系。
猫不在乎。
福狸喜欢在早上骚扰它的人类,把爪子搭在他的鼻子上。
但一般而言温和的手段叫不醒沉睡的巨兽,于是福狸学了把人类当蹦床。
后腿一蹬,轻轻跃起,然后稳稳当当跌进被窝。
但是床铺上空空荡荡,没有了能够稳稳张开双臂把它接住的人类。
它有些想不明白,它的人类去了哪里。
……
商语安感觉自己又在大清早被自家十斤的大卡车创了。
胸口盘着一团毛茸茸,但不是福狸,而是黑不溜秋的大狗头。
莱德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边,见到他醒过来,耷拉的尾巴一下竖了起来,摇的欢快。
他顺手揉了一把莱德的狗头。
熟悉的消毒水味,熟悉的药瓶和输液器,小臂上的留置针,所有迹象通通指向人类从小到大本能上最害怕但又不得不去的地方——他确认他被钟昀丢进了医院。
他没有多少昏过去以后的记忆,毕竟事发突然。
他猜他终于开始对异世界水土不服。
倒是梦里梦到了不讲良心的坏猫,一个头槌惊扰了他的好梦。
脑袋昏昏沉沉的。
“商先生,您醒了?”
一道不熟悉的男声打破了病房的寂静。
商语安顺着声音的来源撇过头,看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礼貌地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口,另一只手上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
“您好,我是梧洲市特安局,特殊能力者档案管理科的科员,我姓杜,叫杜池临。”
男人向他微微欠身致意,开门见山地点出自己的来意,“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
“收收你那官腔,直接说重点。”
杜池临的话还没说完,另一道有些不耐烦的男声将他打断。
一只手勾上杜池临的背,那道男声的来源也出现在了商语安的视野里。
杜池临的脸上闪过一丝嫌恶,很快就收了回去。
那个散漫的男人接着说:“我们要重新核实你的身份。”
商语安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他对杜池临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不太喜欢那个随便的男人。
“钟昀呢?”
他问,“我要求钟警官陪同。”
“哟,挑上了。”
那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你的小钟警官现在自身难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