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息,是全然陌生的场景。
解垣山下意识动了动,却听见怀中的人发出轻微梦呓,放松的身体倏然警惕,可怀中的人察觉到他的僵硬,却又往他胸膛埋了埋,柔软的发丝扫过皮肤,泛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而在垂首看清那张青涩单纯的面容时,昨夜疯狂的记忆瞬间回笼,充斥在空白的大脑中,宛若气球炸裂般迸开。
被深吻到窒息时涨红湿润的眼,被打上烙印后紧绷战栗的白皙身体,还有晃动间断断续续的哭叫。
一切的一切宛若一场噩梦,轰然在脑海中炸开。
解垣山脸色阴沉,目光一寸寸扫过秋听单薄肩背上斑驳狰狞的吻痕,那些记忆不太清晰,可却能让他回想起那一瞬的碎片。
“困,哥哥……”
嘶哑的梦呓声微弱,语调中却是不掺掩饰的依恋与信赖。
解垣山重重闭了闭眼。
再度睁开,清明漆黑的眼眸中已然是一片冰冷。
被推开时,秋听身体颤了颤,梦中幸福美满的画面骤然消失,他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猛然睁开双眼。
窗外海风阵阵,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连动一动腿都觉得分外难受,可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羞赧的同时却带着些难言的喜悦。
“哥哥。”
他抬起酸疼的手臂一摸,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就连喉咙也是泛着细细疼痛的。
艰难坐起身,他忽然看见床边坐了一道身影。
解垣山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衣服,高大宽阔的背影落在他的视线中,不禁让他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凑过去抱住他的腰。
身体微僵,秋听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耳边嗡嗡作响,昨夜助听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掉的,现在让他很不舒服。
男人许久没有动作,他也没觉得异常,毕竟喝醉了表明心迹,在哥哥心里应该是有点丢人的事情,他可以理解。
也许是想到了昨夜的疯狂与温柔,他抿了一下红肿破皮的唇瓣,小声哼哼,“我有点痛。”
男人微微侧首,他又连忙补充,“我想戴助听器。”
他想听哥哥跟他说话,就像昨天晚上那样,很温柔又很强势地哄他,然后一点也不留情,让他发出那种不可思议的暧昧声音。
脸颊泛起灼灼温度,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脸皮这么厚。
可是在哥哥面前,又要什么羞耻呢?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勒住对方腰身的手忽然被捉住,缓慢却又不容抗拒地分开。
“哥哥?”
他疑惑抬头,看见解垣山站起来,从床头取过助听器递过来,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情绪,像是一尊无情无欲的石像,冷硬而漠然。
助听器不是他原先的那个,但他试了试,还是开机戴上了。
耳边细微的嗡鸣过去,周遭的声音变得清晰,他听见海水拍打的声音,游艇已经靠岸了。
“喉咙好痛。”
听清楚声音,他也变得自然许多,下意识拖长声音撒娇。
解垣山沉默着给他端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到他面前,可秋听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抿住杯壁顺着他的动作喝了几口。
干涩的喉咙得到缓解,他轻轻咳嗽一声,重新坐回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