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疼,心脏位置更疼!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何故会吐出血来。”
方嫔娘娘用手使劲按压着,试图减轻疼痛的胸口,并未因她的侥幸心理使症状缓和多少,反而随她发现勤王殿下居然在方嫔阁内安插侍卫高贤这个内应,心情变得久久不能平静。
“你先躺床上别乱动!我派尤管事去叫太医,他很快就来。”
勤王殿下觉得,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根本由不得他考虑,方嫔娘娘就病倒在床上,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可思议!
大夫随尤红知匆匆忙忙赶到心怡厅内,进入方嫔娘娘所在的这个房间里,看她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模样,为其把脉诊断,得出的结果很不理想。
“娘娘的脉搏非常紊乱,心跳速度极其不正常,是不是被什么事所困,耗尽精力不说,连双眼都变得空洞无神,先由我为她开些安神补气养血的药,给她服下,看看效果如何吧?”
大夫诊断的结果,明显不理想,一时半刻间查不出引发她病症的原因,只能牵强附会以劳累过度为由,给她开具一份药方。
“娘娘,我拿药方到药房给您取药!您最好坐勤王殿下的马车,回方嫔阁内躺着,对恢复体力显合适些。”
花公公认为,方嫔娘娘会气急攻心致口吐鲜血,十有八九与藏在她身边多年的侍卫高贤有关。
所以,勤王殿下的心怡厅不宜久留,还是由他为方嫔娘娘备辆车,送她回方嫔阁养病为好。
“皇兄听花公公的要求,马上备车,送我回去。高贤对你忠心耿耿,从此刻起,他便不是我那方嫔阁中人。你留他在身边,唯马首是瞻,不用再跟着我,受罪不说,连我的一点儿隐私都向你暴露无遗,我实在承受不起。”
方云舞同意花公公前去取药后,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被丫环杜鹃和喜鹊搀扶下床,说给勤王殿下的话,表明她的立场,已然对高贤失望透顶,临行前让他留在心怡厅,不用再回方嫔阁中。
“尤管事,你去为方嫔娘娘备辆马车,送她回方嫔阁。既然高贤的身份已经隐藏不下去,那么以后他就不用再为方嫔阁效力,鞍前马后跟随本王左右便可。”
齐宣知道,在目前这种与方嫔娘娘倍感尴尬的情况下,打开天窗说亮话,应先送体力不支的她回方嫔阁。
一屋子的人,都保持沉默不再发言,好像勤王殿下安插高贤在方嫔阁的阴谋,已到此结束。
十分钟后,尤红知驾一辆马车,由方嫔娘娘坐于其中,一行人尾随其后,返回方嫔阁内。
“属下办事不利,被方嫔娘娘抓住把柄,请殿下责罚!”
高贤像块木头似的立于勤王殿下屋内,对留在心怡厅的决定,一时间无法接受。
“今日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使本王得罪到方嫔娘娘,都已把她气得卧床不起,我何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治你的什么罪啊?以后,你追随我就好,在方嫔阁监视她的20年里,对你而言,简直度日如年,权当它一笔待过,不再提它。”
齐宣不准备惩罚高贤,方嫔娘娘本领过人,不至于小肚鸡肠到,发现他这个勤王殿下的内应后,便打算卸磨杀驴,对勤王采取什么行动吧?
方嫔娘娘根本不懂,所中醒春丸之毒,能瞬间让她卧床不起,头晕目眩,气血不足,行动艰难,只靠勤王殿下请的太医开的几副药,是无法将它治愈的。
雪上加霜的事,不止她回到方嫔阁中,便待在主卧床上,不再下地活动那么简直,还有已迫不及待要娶方脂嫣的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这日任凭谁都劝不住他,久久不见方嫔娘娘交出方脂嫣,筹办两人的婚事,直接登门找方嫔娘娘对质起来。
“方嫔娘娘在哪儿?本将军和公主方脂嫣的婚事,皇上下圣旨都好几天,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若再不同意它,我今天就是硬抢也要把方脂嫣带到大将军府内,她注定会成为我的女人!”
香褒来带不少随从横冲直撞到方嫔阁中,在阁内一楼被方嫔娘娘的人拦住,不让他为非作歹。
他几乎搜遍一楼主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没寻到方嫔娘娘的身影,气得将厅中摆在桌上那块惟妙惟肖的琉璃山水图推至地面,把它砸得粉碎。
“走!到楼上去。今日方嫔娘娘若不把脂嫣交给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阻止住我。”
香褒来带的随从们的表情,个个变得凶神恶煞起来,腰间所佩的十把大刀,只等它出鞘之时,露出阴森寒冷的亮光,吓得想拦住一品诰命大将军的人,纷纷退后,不再做出更大的牺牲。
二楼被香褒来搜个遍,仍没有方嫔娘娘的身影,气得他带人直闯三楼。
“谁人在外面高声喧哗?”
三楼主卧内,传出的是公主方脂嫣的声音。
她伺候方嫔娘娘刚喝下一碗药,把那个药碗放在桌子上,便听到门外传来不正常的喊叫声。
“脂嫣,是我!走!时辰差不多了,你随我回大将军府,我们即日便成亲!”
香褒来推门而进的那一刻,日思夜想的方脂嫣就近在眼前,他毫不犹豫地上前,用双手把她的手放于胸前,说出的心里话已然言不由衷。
“现在怎么行呢?”
方脂嫣没料到,闯入方嫔阁,惹事至这间主卧的人,居然是对她死缠烂打的香褒来,将他握紧的双手瞬间从其手中抽离回来,一副爱理不理的嫌弃样。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想抗旨不遵,离开我吗?”
香褒来以皇上的旨意相威胁,却见立于眼前的方脂嫣的泪水扑簌而下,突然心疼得不敢继续向前。
“母后不知得了什么恶疾,现正卧床不起,我刚喂她吃完药,看她睡下,你不能小点儿声,孝敬她老人家一回吗?”
方脂嫣对母亲突如其来的症状,能令她动弹不得,再无以前生机勃勃的景象,感到伤心欲绝,说给香褒来的话,使他忍不住往主卧里面床边走去。
结果,他看到的躺在床上的方嫔娘娘,正闭上双眼睡觉,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与脂嫣所言无异,才觉自己的做法冲动许多,稍作收敛,到方脂嫣面前,想劝劝她。
“你母后怎会病成这样啊?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于她和你。”
香褒来收回自己的口无遮拦,对方脂嫣道着歉。
“你不宜在此地久留,会影响我母亲休息的,先回大将军府吧!圣命难违,这些我都懂!但最起码也需母后身体恢复时,我和你再依圣旨的意思,谈论这场不可避免的婚事吧?”
方脂嫣已被方嫔娘娘的病,折腾一整天,都无精打采。
方嫔阁的人,目前还不敢把方嫔娘娘病倒的事,告诉给皇上。
“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先照顾方嫔娘娘,她一定会尽快恢复的,我带他们马上回大将军府。”
香褒来不能再刺激她下去,认为先治好方嫔娘娘的病为宜,说话的语气变平缓一些。
方脂嫣的话,果然对他是管用的。
顷刻间功夫,香褒来便带着随从,自方嫔阁内消失,使它又变得平静如初。
“姐姐,方嫔娘娘怎么会一病不起呢?脂嫣为之伤心过度,不但不愿提和我的婚事,还让我等方嫔身体恢复后,再与她谈它。天不遂人愿,我感觉马上要得到她的喜悦感,一时间都会荡然无存!”
香褒来离开方嫔阁中,气鼓鼓地回到一品诰命大将军府内,一刻也坐不住,派人前去嘉仁宫请姐姐香菱过来。
姐弟二人见面后,容不得香菱开口,香褒来的满腹牢骚就冲她发出来。
“方嫔娘娘以后是要做你岳母的人,你忍一时风平浪静,自该给方脂嫣时间,让她伺候方嫔,至她身体康复,才能谈你娶她的事。”
香菱不敢对弟弟道破,方嫔娘娘的病,是她出宫前往极阴教中,苦口婆心说服教主白月娥,以皇后娘娘会重用她的恩惠为诱饵,打动她后,杀掉三个妙龄少女,取其心头血,招冤魂入内,置炼丹炉经一天才炼出的能立即要方嫔老命的醒春丸发挥的显着作用。
她看着弟弟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了解他失去方脂嫣的痛不欲生,干脆隐瞒醒春丸的来历及它的功效,怕弟弟知道真相,会帮助方脂嫣,请得道的道士,摆下驱魂阵,将病入膏肓的方嫔娘娘救活。
所以,香菱假装劝弟弟多些耐心,用不了一个月时间,方嫔娘娘毒发身亡,香消玉殒之际,方脂嫣纵有三头六臂,也摆脱不掉嫁给褒来的命运。
“脂嫣,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幸好隐瞒你的父皇,不让他知道伤心难过。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如果我有三长两短,离你而去,你也能有个好的归宿。”
方嫔娘娘自心怡厅归来卧床不起已经三天时间,这晚将女儿叫至床前,想对她说些开心的事,自然是正南王齐衡娶她有望,指日可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