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密都地带鲜为人知的合鸾花!”
方脂嫣对方嫔娘娘产生的疑问,不以为然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种不同的形态呢?”
方嫔娘娘对它的概念,可谓一点儿都不知晓,急需女儿解释给她听。
“这是第一周的生长状态,第二周是它,第三周、第四周和第五周是这三种,随之凋落,就这么简单!所有的外围绿色是它的叶片,中间的是花瓣,神奇吧?齐国境内根本不存在它的影子,可以使您感同身受到密都的风土人情。”
方脂嫣把衣服表面五种形态的合鸾花,分别用手指给方嫔娘娘看,介绍它的特征,为她带来的全新感受,使她对香褒来的这些心思佩服不已。
“合鸾花?有意思!它在密都有什么说法吗?”
方嫔娘娘眼中的它,引发她深层的想象。
“据说是男子送给心爱女人的定情之物,代表吉祥幸福的含义。”
方脂嫣把香褒来对它的解释,复述给她听。
“定情之物?难道香褒来安排将它们绣到你的新衣上之前,没和你提到过它不同寻常之处,是男人对女人宣示的爱情吗?”
方嫔娘娘觉得,女儿太大意,为什么没在衣服做好之前,从她对合鸾花的寓意中,察觉出它的不对劲。
公主喜欢的人,应该是正南王齐衡啊!
纵然合鸾花开得多么漂亮迷人,也不能随便被香褒来利用,欺骗她的眼睛,将它们全都绣在脂嫣需要的这套红狐皮毛制新衣上啊?
“他不但提到过它,而且绣它在衣服表面之前,还亲自带我前往养它的花棚里,尽情观赏它们一番。”
方脂嫣回答得有气无力起来。
“你知道,它是男人送女人的定情之物,都没有猜到,香褒来绣它在你衣服上的真实用意吗?怪不得,他会带你回宫,在飞云殿见过皇上后,以那份保证书为依据,要求皇上把你指婚给他?这不明显自相矛盾吗?你对我说实话,自己是不是喜欢香褒来?”
方云舞激动的情绪,使公主的大脑开始变得凌乱不已。
“一点儿都没猜到!他当时以我和正南王的婚事为契机,表示绣满五种形态的合鸾花,好运马上到来,必助它一帆风顺。我觉得它没问题,才同意他的要求,绣合鸾花在这套衣服表面。谁能料到,他变脸比翻书还快,会给我出如此头疼的难题,连父皇都认可他的能力,决定由他与正南王比试之后,胜出者娶我进门。”
方脂嫣的始料未及,正成就着香褒来的春风得意,如今反悔能起到多大作用吗?
“唉!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想当年,我被公主齐云儿发现,以天下第一的美貌出现在京城方家附近时,她回宫的第一件事,是打动皇上,接我进宫晋升妃嫔。住入冷香阁的第一天,香褒来的姐姐香菱就住我隔壁,抬头不见低头见,给她压力很大!”
方嫔娘娘的回忆,飘移至20年前,陈年旧事的细节对公主首次提起。
方脂嫣从她满怀伤感的诉说中,终于弄明白,嘉仁宫内伺候皇后娘娘的香菱,如何从冷香阁晋选期间,黯然离场,与方云舞划清界限。
她和皇后娘娘的伎俩,害得方云舞差点儿身败名裂,至其成为方嫔娘娘后,香菱与她之间的鸿沟裂缝,已经无法愈合。
试想,20年后,她的弟弟香褒来会以一品诰命大将军的头衔,出现在公主方脂嫣的视线里。
这一趟密都之行,足见香褒来的精明算计,最终以牙还牙的方式,给方脂嫣个措手不及,准备代替正南王迎娶她,将是怎么一场闹剧呢?
“你从此刻起,便应小心得防着这个道貌岸然的香褒来,千万别中他的奸计,用自己的终生幸福做赌注,让他为姐姐出了这口恶气。”
方嫔娘娘的劝说,提醒着方脂嫣,香褒来不可信,目前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对她牵肠挂肚的正南王齐衡。
“女儿知道该怎么做,请母后放心,定不让香褒来如愿以偿。”
方脂嫣的回答,已经很明显地,表达出她的心意,形势看来对香褒来很不利。
第二日清晨,玉霄殿上一片风平浪静。
随着正南王齐衡将那套昨晚因和香褒来起纷争后,弄烂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被装在红盒子里,带到霄珠厅内,周围的气氛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去请皇上来与我议事,黄公公。”
齐衡来势汹汹地对黄公公说道。
“何事需正南王亲自来见皇上呢?”
黄公公大为不解道。
“自然是与本王息息相关,已然被皇上插手,一切皆不顺利的公主方脂嫣的婚事。”
齐衡的心情,一点儿都不见好,令黄公公见其满面愁容,料它定不简单,当即进入玉霄殿内,告诉皇上,正南王有备而来,应到霄珠厅见他议事。
“齐衡,有事不妨直说,没必要把心中的不快发泄到朕头上。”
齐言进入霄珠厅,看着正南王那张泛不起一丝涟漪的脸,心里明白肯定是,昨晚香褒来把他送公主的那份惹出祸端的礼物,原封不动奉还给他时,两人之间因为它的结果发生改变,想娶公主的对象又多香褒来一位后,齐衡忍无可忍,对他做些什么极端行为,才使此刻霄珠厅内,只留下不依不饶的正南王,需向皇上讨回公道。
“皇上应该心知肚明,已把方脂嫣指婚给我,怎可因一品诰命大将军香褒来的一面之词,同意他也介入其中,制造混乱,由他带公主前往密都一周,回宫之后,便分一杯羹给他,让他也有娶公主的可能呢?”
齐衡询问皇上的话,令齐言不假思索地从怀中,掏出那份方脂嫣写下的保证书,交给黄公公递给正南王过目。
“你自己看吧!方脂嫣若不是头疼于你一周前在苍露阁内,送她那套脱下后根本无法再穿戴成功的衣裙,怎会在花园内,遇见香褒来的姐姐香菱,对她所穿的绿色厚帛绣十样边疆图腾产生想法呢?它可是香将军杀王坚后,所搜到的唯一一件战利品啊!公主贪心不足,为难香褒来,才引出她被他带入一品诰命大将军府,以密都红狐图说服她,改变主意,随他到密都的目的,是实现她穿上红狐皮毛制新衣帽的愿望,穿回宫给朕过目的。昨晚飞云殿中,朕看它赏心悦目,又听得香将军对公主的一片真心,权衡利弊,才让你二人靠竞争的方式,迎娶朕的女儿,难道这样做很过分吗?”
皇上发自肺腑的心声,随着黄公公把那份保证书递给齐衡,他打开它,读它完全后,气得差点儿将它撕碎。
但理智告诉他,方脂嫣去密都前,与香褒来的约定,不含一点儿虚假的成分。
只要香将军能令她称心如意,以一套完美无瑕的红狐皮毛制新衣,俘获她的芳心,那么,两人将冰释前嫌,公主不但不再追究香家姐弟的责任,还会满足香褒来对她提出的任何一桩心愿。
现在倒好!方脂嫣被香褒来抓住把柄,他帮她实现的愿望,穿在身上,昨晚于飞云殿中,经皇上一番审视,决定成全香褒来,按照公主所立的保证书为准,给他从正南王手中争回她娶进门的机会,合情合理,丝毫不违背它的原则。
“香褒来何德何能,娶得方脂嫣呢?”
齐衡将那份保证书读完后,把它还给黄公公,黄公公把它交给皇上,皇上重新将它塞入怀内。
“他以一品诰命大将军的身份,取悦公主,不但在密都山林内,成功猎捕到一只活的母红狐,而且顺利砍它狐头下来,留头部一双红色眼睛于其中,为公主做的狐头帽,别提多精彩!你却适得其反,令公主开心如这般吗?送给她的裙衣,都过一周时间,为难得她头疼,昨晚不还是被香褒来送回你的苍露阁吗?你给朕制造这么大的麻烦,居然返回来问我,为什么把娶公主的可能给香褒来。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能力吗?告诉我,你拿的红色盒子里,怎么那般眼熟呢?它昨晚还装着你送脂嫣的南部红色丝绸刺绣三层裙衫,又拿它过来干嘛?莫不是承受不住香褒来对你造成的打击,要让朕把它给脂嫣送回方嫔阁去吧?”
齐宣满眼疑惑地,在齐衡身边搜寻一遍,定格于桌上那个熟悉的红盒子,令他追问不止。
“是一周前,我送给脂嫣的礼物。可经皇上您这么一解释,它似乎再派不上用场。意渊,你打开盒子,给皇上看看,它如今的模样,还是我能为公主穿上的仪态万千吗?”
齐衡的心,被伤得很疼,吩咐意渊的话,使桌上醒目的红盒子,很快被打开。
“咦?好好一套裙衫,怎么会烂那么一大块呢?齐衡。你恨朕如此,听到香褒来道出的实情,竟然狠心把它撕烂吗?”
齐言看得血脉贲张,质问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