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在我的一番诱惑下,签那份保证书,使我事成之后可以对她反咬一口,让她无计可施,才如此嚣张跋扈地随我来到密都。至于,本将军究竟想对她提出什么条件,目前还不能告诉你,它的结果肯定有益无害,不然,她怎么轻松进入红狐出没的山林呢?”
香褒来回答魏甲的话,似乎隐藏着更多的深意,使魏甲明白方脂嫣那不为人知的坎坷身世,了解为什么她的性格会这般乖戾,并且难以驯服,说到底,香将军运筹帷幄之间,在和她进行一场无形的交易。
“你放心吧!褒来。我和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必然帮你摆平公主方脂嫣制造的麻烦。”
魏甲终于理解到,他的一片苦心,源于对姐姐香菱的保护,今化成与公主方脂嫣的纠葛至此,已然无路可退。
她喜欢边疆密都山林中的红狐,魏甲协助香褒来,为其猎只活的,一点儿都不为过!
“马上到红狐聚集成群的地方,你考虑好,怎么吸引它们出来,在公主和庞明将军面前暴露真面目吗?”
魏甲不清楚,他准备用什么方法,把藏在洞穴里的红狐引到外面,想问个明白。
“说起这个庞将军,从我和你坐车带公主回到密都起,就显得行迹非常可疑,令我对他一肚子火,却奈何不了他!”
香褒来先不提如何引出洞中的红狐,对庞明多管闲事,一心偏袒公主的做法,表示愤怒。
“他会不会事先收到皇上送的密报,告知他,公主与你在一起,让皇上很不放心,专门派他盯着咱们,谨慎行事,至安全送她回宫?”
魏甲的猜测,不无道理,令香褒来若有所思起来。
“为避免打草惊蛇,你和咱们的人,这几日需密切配合我的行动,速战速决,实现公主的心愿,送她回宫后,我再以她签下的保证书,当着皇上的面,对她提出令其难以接受的条件。想她纵有三头六臂,也走不出它的束缚,到时有她好戏看!”
香褒来的话,鼓舞着魏甲的士气,增强他的信心,表示能够接受它。
从密都军部到红狐频繁的那座山林内,香将军和副甲坐前方第一匹引路,速度不快也不慢,顾及坐在侍卫高贤所骑马背上公主方脂嫣的安危,用一个小时才进入目的地。
周围地面上,枯草夹杂着干燥的泥土,呈现给方脂嫣的感觉,简直是满目的荒凉萧瑟。
“这里怎么出现连绵不断的小土丘呢?莫非,香将军所言的红狐洞穴,就隐于其中吗?附近一点儿生机都没有,你确定今日能引它们出来吗?”
方脂嫣见众人骑马在此处停下,很快地从高贤那匹马上下到地面,被丫环莲儿搀扶着,观看眼前的景象,感觉有些失望。
“公主有所不知!时值12月底,林中存在活动的飞禽走兽,寥寥无几,使红狐的生存问题,面临很大的挑战。天寒地冻之间,若没有现成的食物做诱饵,它们根本不会走出洞穴,现身于面前枯草之上。”
香褒来为她解释的这番话,使她听懂它的含义。
“那你离开军营时,为何不带些肉类到此处,用它们吸引红狐露面呢?”
方脂嫣的质疑,带着愠怒的表情,在怪罪他没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
“这里的红狐,嗅觉灵敏得很,对军营内存放太久的生肉,一点儿都不感兴趣!闻起来不新鲜不说,吃起来还很没味道。故而,最好的吸引它们的食物,当是现打的活物,连体内的血液都是热的,符合其饮食规律。”
香褒来继续为公主分析着,它们的特性,使她头疼困惑不已。
“眼前一片满目萧瑟感,哪里有什么活物可言呢?”
方脂嫣感到大失所望起来。
“公主莫急!由我用公鸹鹕最喜欢听的母鸹鹕声,吸引来一只它,再以箭射杀它落地,很快从它身上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能够吸引到小土丘中洞穴内红狐的注意。”
香褒来的这个方法,果然不错,使公主由怒转喜,等待它的转机到来。
她的耳朵,随后便响起,由香将军用惊人的口技,传递至深山中的雌性鸹鹕鸟的动听叫声。
声声动听,简直令附近一树上窝里的一只雄性鸹鹕,按耐不住求配的心情,飞出巢穴,向香褒来所在的位置飞来。
它距离他越来越近时,丝毫没察觉到,香褒来盯准飞在半空的这只雄性鸹鹕,手里已然拉开的那张弓,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一只利箭从弓弦间迅速飞出,一下子命中飞得欢快的雄性鸹鹕。
公鸹鹕腹部中箭后,当场从空中坠落至地面的距离香将军几米远的枯草地上。
一命呜呼不说,无力挣扎后趴在地上紧闭双眼,不见先前的欢快雀跃姿态,腹部中箭的位置,鲜血直流,几乎染红身下的草地。
“魏甲,你上前去把鸹鹕腹内那支箭拔出来拿回,擦干净它的血迹后,装进咱们所带的箭筒内。不要让蓄势待发的红狐,看出它的死因,将它们从洞中引到刚死的鸹鹕前。其它的人,牵各自的马,隐藏在树后面的土丘间,别让出来的红狐,发现周围有人的痕迹。”
香褒来一箭射中鸹鹕后,下达命令如此。
魏甲上前,拔下刚死的鸹鹕腹中那把箭,拿布将它的血迹擦掉,放入身后背的那个箭筒里。
一行人照香将军的吩咐,牵马躲到土丘后面,观察死去公鸹鹕周围的动静。
很快地,它新鲜的血液味道,引出几只山中的猛兽。
香褒来定睛一看,它们分别是为此美味而来的三只红狐、一只豺狼和一只土狗。
豺狼眼冒绿光,与猥琐不已的土狗并排行走,三只红狐,一只最肥的公狐,年龄大些,红色的毛皮已长成深红色,一只公的,和一只母的。
那只母红狐,浑身鲜红色的毛发,与香将军府上收藏的那幅密都红狐图内,积雪霭霭印那只红狐,形态异常相似。
两只公狐,可能太宠溺这只母狐,上前用脚拨拉地上死去的公鸹鹕,发现它的身体还残留着温热,不舍得吃它,把机会让给年轻漂亮的母红狐。
同时,两只公狐扭头转向尾随的那只豺狼和土狗,一对一地将其赶走,不让它们与母红狐抢夺死去的公鸹鹕。
肥的大公狐,攻击那只豺狼,两者间不相上下,抱在一块,厮打起来。
年轻的公狐,则针对土狗,驱逐它离开这里。
矛盾产生之时,几只猛兽纠结不清,留下那只母红狐,用嘴叼起地上死去的公鸹鹕,向自己藏身的洞穴而去。
香褒来从土丘后面,盯着离去的母红狐,追踪至它住的洞穴口。
它位于土丘密布处,一个不明显的位置。
整个洞口,已经完全被一堆高过它的枯草堵住。
母红狐用嘴叼着那只公鸹鹕,进洞穴之前,特意四下打量一番,看有没有异常,才从这堆遮掩洞口的枯草前进入其中。
它消失的洞口,枯草之上,留下公鸹鹕腹部依然没流干净的血迹,成为一道明显的标记。
香褒来偷偷追至它所住的洞穴口外,凝神屏气一番,没被入洞的母红狐察觉,算松口气,取下腰间所带那把匕首,将洞口一棵树的树皮剥掉一块,做出的记号,无论如何,使这只不劳而获的母红狐逃不出他的视线。
“褒来,你总算回来了!追踪到叨走那只公鸹鹕的母红狐所住之处没?”
魏甲对归来的香将军询问它时,刚才在枯草地上争斗不止的四只猛兽,被土丘内射出那枝故意打偏的箭吓到,四处逃散开来,使周围立马恢复平静。
“一切顺利!我趁那只母红狐入其洞穴,已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后,用匕首在它洞穴外那棵树树皮处做过明显的标记,保证它跑不掉。”
香褒来信心十足的回答,使公主看他上演这出好戏到现在,快要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明绝顶。
“这样就好办!”
魏甲放心地点点头。
“我们已找到需猎捕红狐所住的洞穴,先骑马回军部,准备人力和捕到活的它所需的所有工具,明早十点钟后,于它洞穴附近做好埋伏,势必为公主猎捕红狐成功。”
香褒来的胸有成竹,使庞明减轻对他的防备,随声附和着他的意思。
一行人骑马回到密都军部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晚餐自然在最大那座营帐内进行,席间的庞明沉默寡言,认为明天,香将军若能猎捕活的红狐归来,勤王殿下吩咐的厚待公主的意思,可实现大半。
“庞明,魏甲,你二人留在帐内看好公主,我到外面组织人员,准备明日猎物的工具。”
香褒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需亲眼见识一番,才能知晓。
他的话吩咐至此,带亲信到仓库内,唤十个身强力壮的人,听其差遣。
“速取密都城内一块巨冰到此处,尺寸大小按我要求的办,一米半宽,两米高,一米厚度即可。”
香褒来想用它干嘛,需此块巨冰取来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