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嫣和齐衡的婚事,最终能不能成功,朕目前尚无把握。正南王由镇西王府内所出,现居于齐国南部辖区,距离京城,坐最快的马车也需半天才能进宫,与方脂嫣来往甚为不便,估计促成他俩的结合,得一年半载功夫,方能有结果。”
齐言的忧虑,在于脂嫣和齐衡相距甚远的阻碍,使两人见上一面,需费许多心思。
听及身边温嫔娘娘欲成人之美的心愿,皇上审时度势,一方面想留住她,更好地侍奉自己,另一方面以此权衡漱来阁和方嫔阁的关系,避免新的矛盾产生。
“距离远近不是问题的,皇上。臣妾以为,如今西海局势日趋稳定安宁,您可召镇西王回宫,每周上朝一次,和他私下谈论,正南王齐衡和脂嫣的婚事,我想,他肯定会看好它,不拒绝您的好意。”
温嫔娘娘通过几日下来,向皇上询问,关于她大婚当天,前往漱来阁,送那份珍贵贺礼的镇西王齐钰的来头,知晓凭借他的功绩,可以与文武百官同入玉霄殿,商议朝政。
介于他所住的西海地域,和皇宫远隔千里的因素,使他上朝的频率,变为每周一次。
若皇上借助与齐钰的兄弟情谊,和他谈齐衡的婚事,镇西王一定会慎重考虑它,把方嫔阁内的公主方脂嫣做为最佳选择,提供良机,让她和正南王进行接触。
“好!此法甚好!”
齐言赞同它之际,伴随着温月儿计划得逞的心满意足,终于能皇上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皇上先派黄公公至方嫔阁,传话给方嫔娘娘,晚上他有件喜事会登门拜访她,让她做好接驾准备。
方云舞对皇上神秘莫测的来访方式,感觉十分好奇,摸不出它的一点儿痕迹,更不明白,方嫔阁里会有什么喜事来临,劳驾皇上兴师动众,需单独与方嫔娘娘交谈它。
晚膳之后,皇上如期而至,在方嫔阁三楼主卧内,和方嫔娘娘相处的气氛,显得诡异许多。
“半年前,你曾对朕提起过,想为脂嫣谋桩好姻缘,趁她年华正好,把她嫁出去。朕当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拒绝你的此种要求,肯定使你怨恨朕很久吧?”
齐言开门见山讲出的话,触动方嫔娘娘心底敏感易变的神经,说不上配合,只轻轻点头表示默许。
“朕懂你的心思,忧虑脂嫣的婚姻大事,合情合理。但她确非朕与你所生,从静慈庵静溪泉边抱回方嫔阁时,朕就对你身边多出一个她,感觉无法接受。你对她用情至深,感动朕之余,把她留下,做你我二人的养女,并封做公主。这么多年,她俨然出落得亭亭玉立,风采不逊当时嫁入宫的你。若想马上谋份好姻缘,不是行不通,怕朕说明他的来历,你会承受不住。”
齐言将它的话题,逐渐转移至正南王处,使方嫔娘娘渐生些警觉出来。
“那个能娶脂嫣的人到底是谁啊?皇上不妨直说,哪怕历经千辛万苦,只要适合脂嫣,臣妾绝不会反对。”
方嫔娘娘对他的来头,表现出好奇之意。
“20年前,你嫁给朕,住进方嫔阁当天,大老远从西海赶来为你贺喜的镇西王齐钰,送你一串名贵的珍珠项链,你可曾记得?”
皇上试着展开它,希望能和她达成共识。
“记得!那串珍珠,被我戴这么多年,色泽依然光亮如初,放在我的梳妆台内。别说你这个做镇西王的弟弟齐钰,手里还真有能令我爱不释手的宝贝。不过,臣妾不知,和您谈及脂嫣的婚事,提这个多年不见的镇西王,有何意义啊?”
方嫔娘娘被皇上这么一提醒,对齐钰的印象,虽不深刻,但也历历在目。
莫非,皇上要为脂嫣婚配的男人,出自这个镇西王府中吗?
“他生有皇长子齐衡,比脂嫣大一岁,刚居于正南王之位,气宇轩昂之势,完全和她能成一对。朕以为,许她给他,定是件多年难遇的喜事!”
齐言讲出的齐钰之子齐衡,给方嫔娘娘带去的震撼,可不止一点点儿。
“正南王齐衡?把脂嫣婚配给他,总得有些渊源吧?皇上何生此意,使臣妾听着毫无头绪,不知该从何处做起?”
方嫔娘娘觉得,它的无厘头性,好像女儿脂嫣嫁谁,也轮不到八竿子打不着的正南王齐衡吧?
“紧临你所住方嫔阁的漱来阁内,有朕刚迎娶进门一周时间的温嫔娘娘,你应该对它有所耳闻吧?”
皇上询问她道。
“恩。她大婚当日,宜妃娘娘曾为此赶到我的方嫔阁中,让我前去看看热闹。我不想出这个风头,说服宜妃带脂嫣一起,把自己那块白玉佩系在她那套鸿运当头棉裙腰带上,做为贺礼给温嫔娘娘送去。后来,听宜妃讲,现场发生些误会,好像就与正南王齐衡有关。那套鸿运当头被扯破,温嫔拒绝收下它,送它给脂嫣穿。现它已被修补好,放在脂嫣房间。我以为一切已息事宁人,不料,您又把那个齐衡引回来干嘛?他适合脂嫣吗?皇上说一不二,就想操办于它,不怕伤害到公主的利益吗?”
方嫔娘娘内心波涛汹涌一番,对和脂嫣争夺鸿运当头的齐衡,似乎并无太好的印象。
“呵呵呵!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爱妃当时不在场,根本不懂,初次见面的脂嫣和齐衡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热闹情境,朕看他俩就特别合适。”
齐言对方嫔的质疑并不赞同。
“难道您已看中正南王,要把脂嫣婚配给他吗?”
方嫔娘娘不敢相信,它是皇上的主意。
“这起初不是朕的意思,是温嫔娘娘突发奇想,在漱来阁内了无兴致时,对朕提出的一个新要求,就于昨天晚上她房中,经她一番软磨硬泡之后,朕的心脏实在受不了,才勉为其难同意她,征询下你和镇西王的意见,看这桩婚事能不能成吧?这不,朕一刻也没歇息,下朝后便赶至你这儿,与你商量它。”
齐言向方嫔娘娘道出的真相,令她对这个诡计多端的温月儿简直嗤之以鼻。
“说来说去,它是您那个娇滴滴并且喜欢无事生非的温嫔娘娘的意思啊?皇上真舍得对她下功夫,什么忙不帮,偏拿我最疼爱的女儿脂嫣的婚事来做文章。脂嫣在她的婚庆上,偶然与正南王发生的那点儿误会,被她肆意渲染至此,也不问问公主怎么想,喜不喜欢齐衡,便要替她做主,承担下此桩亲事吗?皇上不觉得,它太仓促大意些吗?”
方云舞胃中生出强烈的不适感,如果皇上今晚不对此事,向她解释清楚,怕她很难同意它进行下去。
“朕就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它刚从月儿口中提出,能顾及你和脂嫣的利益至此,已经相当不容易!朕觉得,以正南王的资格,完全配得上脂嫣。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它,不枉朕的此番苦心。”
齐言的劝说,使方云舞若有所思起来。
“这件事情,正南王齐衡,还有他那个做多年的镇西王的父亲齐钰,已然知晓它的内容吗?”
方嫔娘娘沿着它的思路,询问皇上道。
“不知道!不过,朕先将它告诉给你,你去做脂嫣的思想工作。择日,朕见过齐钰,自会把它讲给他听,到时,召齐衡回宫,与脂嫣相处一些时间,日久生情,应该春节时分,两人的婚事便能定下。”
皇上的良苦用心,让方嫔娘娘无从再反驳它。
“好吧!希望它是件被人称道的喜事,不会让臣妾感到失望。”
方嫔娘娘认可它的同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正南王齐衡,感起兴趣来。
第二日,方嫔娘娘并没有把脂嫣叫至面前,对她提起,皇上欲赐的婚事,关乎正南王齐衡。
令她心神不定的地方,在于漱来阁新晋的温嫔娘娘,蓄意生势的做法,针对公主脂嫣的婚事,让方云舞周转不过来。
午膳过后,在方嫔阁内坐不住的方嫔娘娘,干脆带人前往宜妃阁内,准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宜妃娘娘,由她出谋划策,论定此正南王与脂嫣在一起,到底合不合适。
“妹妹,何事显得神情如此慌张,莫不是被谁欺负,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吧?”
宜妃娘娘接待方嫔娘娘在宜妃阁的主客厅内,见她气色不佳,肯定吃什么亏,拿捏不定,才着急找她,共商对策。
“你那日见得的温月儿,究竟是何般模样?不知道她在漱来阁内,屁股捂热没,就张罗着为公主脂嫣筹办婚事呢?”
方嫔娘娘这口气憋在心里,难受得不行,说给宜妃娘娘听,连她的情绪也一并变得不好起来。
“她还不是趁着年轻,准备兴风作浪一番,压过你的风头,那么,皇上给她的恩宠,自会源源不断。”
宜妃娘娘的回答,加剧着方嫔娘娘内心的不安。
“你见过的正南王齐衡,人怎么样,说给我听听。”
方嫔娘娘将话题转至此处时,宜妃就感觉事情不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