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儿,你进皇宫教书,从静慈庵到吾王殿,经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终于肯回来,与我和你娘团聚在一起。不知,这位抱孩子的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呢?莫不是双喜临门,你已谈得的好对象吧?”
陆向天询问陆尹的话,包含着众多的疑惑,使二老的注意力皆转至柳如卿身上。
“爹,您倒是猜对它!曾多次写信给我,让我寻一位心仪的女子,成就美好姻缘。如今,人由我给您和娘带回来,叫她柳如卿就好。她家在京城郊外住,与我在宫内相识已几个年头,现带她回来,其它闲事一律不再过问,只想娶她进咱们陆家大门。”
陆尹的解释,使二老的困惑逐渐减轻许多,纷纷看向他提到的准儿媳的俊俏模样,脸上乐得合不拢嘴。
“你的年龄,不娶妻成何体统呢?但如卿怀里抱的女孩是谁啊?”
陆向天好奇地朝古灵精怪的小薄嫣瞧去,她那双可爱的小手,正不停地拨弄着母亲衣服上一朵朵精美的立体花瓣,听他这么问的意思,是想知道她的来路,便挣扎开柳如卿的怀抱,往陆向天那儿而去。
“祖父,我是爹和娘生的宝贝啊!盼着回潭渊城都好多天,以后就住这儿,哪也不去。”
陆薄嫣不容父母发言,准备往陆向天怀里钻,使他和陆夫人瞬间喜形于色,四目交汇处,情不自禁地再次乐出声。
“你叫我祖父?这么说来,你爹是陆尹,你娘是柳如卿喽?呵呵呵!”
陆向天对眼前突然多出的家中这个孙女,简直喜欢得不行,对她的聪明伶俐,欣然接受,当小薄嫣伸着双手,展开怀抱,要他搂住她时,他顺势抱她完全,站起来走在厅堂内,仔细观察她的眉眼,竟生得与陆尹有太多相似之处!感动得他,不禁热泪盈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爷,快!给我抱抱咱们的乖孙女。尹儿果然不负你和我的期望,不仅从京城带回未来的儿媳柳如卿,还不声不响地生下孙女,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在府内大摆宴席,为他俩筹办一场隆重的婚事。”
陆夫人紧随其后,从陆老爷手中接过薄嫣,疼得她不再迟疑地要为陆尹和柳如卿办喜事。
此种结果,使陆尹和柳如卿两人的脸颊,立马被红晕染满,好事成双时,注定苦尽甘来的收获,只在转念之间。
“告诉祖父,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糖吃。”
陆向天由夫人抱着薄嫣在大堂内走来走去,自己贴上前,问她的名字。
“陆薄嫣。”
她脆甜的声音刚落地,便伸出一只右手,从祖母陆夫人的右肩处向前,意思是让祖父把糖放到它里面。
“给,先吃一颗,甜甜蜜蜜的,别坏掉牙齿。陆薄嫣,有意思,是你爹陆尹给起的名字吧?”
陆向天递到她右手中只有一颗包好的糖,被她接过去后,迫不及待剥去糖衣送嘴里。
她一直点着头,表示同意它。
原来,陆尹早已为柳如卿腹中的孩子,取好这个名字,细听之下,倒也合适。
“薄嫣便薄嫣吧!如此说来,你这次回家中,从今以后都不打算再进宫吗?”
陆向天将头转向陆尹那里,想知道他的计划。
“是的,爹!此次回来,我带如卿和女儿薄嫣一起,只想早点儿办喜事,一家人其乐融融,以后在潭渊城教书做学问便好。”
陆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算了却爹娘这桩心愿,使屋内的气氛显得欢快和谐起来。
“好说!好说!明天你就与如卿出门,到街上逛逛,寻家不错的店铺,买下你俩成亲要穿的喜布,花一周时间做成它们,然后立即成亲。此事不能再拖下去,薄嫣有多大了?还敢耽误吗?”
陆向天如此安排着它,为陆尹迎娶柳如卿提供天时地利人和之势。
“至六月份,薄嫣就满两周岁。”
陆尹如实作答,令陆向天的情绪,更加激动。
“薄嫣的也办!六月份她生日那天,府上同样大摆宴席,庆祝她两周岁的生辰,陆家能这么快得此后辈,可喜可贺!”
陆向天憧憬地说出,孙女的庆宴,应在爹娘四月初的婚宴之后两个月置办,足见她的重要性。
“孩儿感谢爹娘不嫌弃如卿的到来,以及对薄嫣的接纳,成亲之后,当留在您二老身边,悉心照顾。”
陆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第二日清晨,陆府之内,早饭结束后,陆薄嫣被留在二老身边,由陆尹带柳如卿出府门,至街上最热闹繁华的地方,逛来逛去。
“先生打算选哪家店铺,裁定你我二人的喜布呢?”
善于制衣绣图的柳如卿,与他走在宽敞的大街上,试探地询问着他。
“你马上是要做我娘子的人,不如,我们只买下那合适尺寸的喜布,其它工艺交由你用一周时间做它下来可好?”
陆尹对她的技艺,十分期待。
“噗-”的一声,柳如卿被他的话逗得乐起来,没直接回答他,自顾向前面走去,等他追上她,牵她手时,他心里依然“扑通扑通”地跳动不止。
走到一家店铺前,柳如卿停下脚步。
依她多年做活的经验,就它便能提供今日需购得的喜布。
“这块布与宫内所出的,几乎如出一辙,先生觉得选它如何?”
柳如卿选定的它,特点遵循宫中布料一目了然的即视感,使陆尹仔细看它一遍,又与其它布料进行比较,最终同意她的观点。
“我和她近期会成亲,若裁下足够做喜服的这种布料,需多少钱啊?”
陆尹将老板叫至眼前,想问他个明白。
“三百两银钱,这块布乃本店鲜有的特色,单买下布料,不制作它成衣吗?恐怕离开本店工匠的悉心工作,难成一件像样的喜服吧?”
老板提醒着他,希望他能连喜服一并在店内做完再买走它。
“不了!不了!我这位待娶的夫人,曾是宫内四等嫔妃的专用绣娘,能有什么厉害的布,是她做不出体面好看的衣服来呢?就三百两吧!买我二人所用的布料足够。”
陆尹解释如此,令老板拒绝不了它,只好同意只卖布料给他。
片刻功夫,陆尹和柳如卿二人买下这家店铺内价值300两的喜布离开。
柳如卿继续逛逛下去,买全制作所穿喜服的工具、针钱和图饰等,又与他去选成亲当天头戴的凤冠及鞋子。
忙碌一早上,二人才拿定主意,纷纷将其选好,并交给匠人开始制作它。
凤冠是以她一个手掌长度为高度的纯银制雀鸟争鸣款,内衬同样多的蓝色釉制祥云装饰,配白色珍珠50颗,争相斗妍间,戴至柳如卿的发顶,与她的喜服和鞋子搭配,只需一块喜帕遮面,便能成陆尹携手一生的良缘佳人。
中午时分,陆尹带她进入潭渊城远近闻名的一家餐馆,点下一桌五样菜,吃得她眉开眼笑,幸福如同酝酿在空气里永不褪色的花瓣一样,萦绕于她心间,今生今世都不愿再和他分开。
用完午餐后,二人心照不宣地离开街市,返回陆家。
“爹,娘,我和如卿商量好,把买回的这些喜布,交给她来制作成亲所穿的喜服,一定意义非凡!”
陆尹已与父母讲明,如卿在明艳坊做绣娘的本领,以及她那幅让皇上为之动容的群英荟萃图,现决定由她制作成亲的喜服,必然取得不同凡响的结果。
“恩,可以!如卿做衣工艺如何,此次在我和你娘面前,需牛刀小试一番。如卿说说,这两件喜服怎么制作最适宜?”
陆向天赞同陆尹的决定,对他买回的喜布,交给柳如卿制它成功,应大有意义吧!
“先让陆尹说,他想穿什么样式的喜服吧?”
柳如卿的娇羞之态,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使陆向天似笑非笑地看向陆尹,等待他的回答。
“我最喜欢绿色的柳叶,如卿你应知道它吧?”
陆尹忍不住脸红了大半,问她这句话。
“知道。”
柳如卿点点头。
“那你在外面红色的喜布上,绣满绿色的柳叶,让我成亲之日内,能一直沉浸于其中。”
陆尹的话刚说出口,就羞得柳如卿欲用袖子遮面,挡住她的紧张之态。
他所说的柳叶,异曲同工之妙,正是近在眼前的柳如卿变化所成啊!
“怎么?你为什么不回答?绣不出来吗?”
陆尹明知故问道。
“如卿,你就照尹儿所说,外面红布绣满绿色的柳叶,娶个欢天喜地,心满意足。”
陆向天见她为难之际,干脆替陆尹做这个主。
“好!”
柳如卿点点头,换来陆尹的阵阵笑声。
一家人就这么聚在大堂内,你一言我一语,连门外不知藏于何处的喜鹊都吸引至院中,不自觉地落在醒目的那颗盛开满树的桃花之间,欢快地啼叫起来。
喜气盈门的吉祥之态,陆尹与远方的皇宫,再无半点儿关联,一心要迎娶柳如卿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