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很快尘埃落定,仅仅一日,晋西北各方势力便闻风而动。
对此抗联早有预料,这些日子,各路武装跟着晋西北抗日联军连战连捷。
即便战绩算不上惊天动地跟抗联逆天战绩没法比,却也与从前节节败退的惨状判若云泥。
败仗少了,缴获多了,士气涨了,百姓更是真心拥护。
一场场战斗都印证着一句话,跟着联军,利大于弊。
而各方高层更是看得透彻:晋西北抗日联军,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搏无把握之胜。
所以各方高层并不是头脑一热,而是经过不断思索才下决心。
很快军令一出,各路人马即刻开拔,很快晋西北各地都有穿着军装的各部队行军,场面浩浩荡荡。
将士们整装列队,准备奔赴预定阻击阵地,连夜挖掘战壕、构筑工事,应对鬼子接下来的进攻。
而华夏部队所过之处,晋省百姓夹道相迎,村村送水、户户递粮。
县城街道人头攒动,欢呼声震天动地。
本就士气高昂的华夏部队,在百姓的拥戴之下,战意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日军高层却在高调叫嚣,扬言派出重兵,一举踏平晋西北。
很快消息传开,举国上下无不揪心,和担心
国占区的街头,报童的呐喊刺破长空:
“号外!号外!晋西北大捷!我军全歼日寇数万,收复多处失地!”
“号外!号外!日军震怒,集结大军反扑,扬言一月之内踏平晋西北!”
“号外!号外!晋省各路武装同心死守,誓与晋西北共存亡!”
一条条惊雷般的消息,揪住了每一个国人的心。
行人纷纷驻足,抢购报纸的声音此起彼伏。
“来一份!”
“我也要!快!”
报童瞬间被团团围住,激动的人们攥着零钱,一把塞进孩子手里,迫不及待地抢过报纸,目光死死钉在油墨字迹之上。
那些尚不知情的路人,见此情景无不惊疑,待听清是晋西北抗日联军的战报,也立刻挤上前去,一字一句看得热泪盈眶。
另一边,一所校园之内。
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紧攥着新鲜的报纸,大步闯入正在上课的教室。
原本朗朗的读书声戛然而止,满堂学生齐刷刷望了过去。
授课的老师眉头一皱,厉声呵斥:“刘宁!你不是要辍学去晋西北投军吗?还来学校做什么?出去,不要扰乱课堂!”
刘宁置若罔闻,昂首立于教室中央,声音铿锵如铁:
“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学长刘宁!今日,我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晋省晋西北,已被我华夏部队彻底收复!日寇被尽数驱逐,我华夏将士,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
“什么?!学长,这是真的?!”
一名学生猛地站起,先是错愕失神,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欢呼。
刘宁闻言颤抖着手,将报纸高高举起一字一句说道:
“这是今日的号外!我军在晋西北歼敌数万,将沦陷的国土,一寸一寸夺了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走上讲台,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炽热的脸,慷慨陈词:
“同学们!我们是学生,更是华夏人!我们读书,本是为了救国图强,可如今,日寇铁蹄踏碎山河,飞机整日在头顶轰炸,强盗在我们的国土上烧杀抢掠!”
“我们能安稳坐在教室里,是因为有人在前线以命相搏!可国将灭亡,山河破碎,单凭一支笔,如何能挡鬼子的枪炮?!”
“晋西北抗日联军,每一战都浴血死战,如今正顶着灭顶之势,死守国土!我刘宁,决意奔赴前线,用血肉守家园,而不是在这里苟且偷安!”
“这一战,若我们胜了,便是华夏抗战史上,史无前例的大胜!”
他的话音未落,校园之外已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掌声、呐喊声冲破门窗,响彻云霄。
刘宁嘴角上扬,眼中燃着烈火,振臂高呼:
“同学们!还上什么课?跟我走上街头,游行声援,为前线将士募捐物资!为华夏多添一分胜算,为民族多留一线生机!”
“这些年,国土一片片沦丧,我华夏部队一退再退!”
“日寇在三省建立伪国,逼华夏的孩子学日语、忘祖宗!”
“他们要的不单单是占领,而是奴役!是让我们世世代代,做亡国奴!”
刘宁的话字字泣血,句句锥心,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但真诚最能打动人心,演讲更是将学生躁动的心变得火热。
只见满堂学生早已面红耳赤,双拳紧握,浑身热血翻涌,如同一堆干柴,遇上了燎原烈火。
教室后排,一名身着学生装的青年猛地拍案而起,目眦欲裂,怒吼出声:
“誓死不做亡国奴!国土沦陷大半,这书,不读也罢!”
“笔杆子救不了国,老子要扛枪上战场,让小鬼子看看,华夏读书人,一样能拿枪卫国!”
情绪如决堤洪水,瞬间席卷整间教室。
学生们冲出课堂,却发现其他班级的同龄人早已齐聚走廊,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愤怒与决绝。
相视一眼,他们无需多言,因为满腔热血已融为一体。
而远在山城,一栋豪华别墅之内。
一名中年男人正对着满桌珍馐,指尖捏着报纸,看完后面色沉沉。
身旁的妇人见状难掩欣喜,轻声道:“老爷,晋西北全收复回来了,各路部队都在布防,要挡日军反扑……”
“我知道。”
男人轻叹一声,眉头紧锁:“听说日军要集结三十万大军,唉,但愿……能撑住吧。”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又带着一丝期盼:“老爷,你说……这一战,华夏能赢吗?”
男人沉默许久,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无力:“难啊,太难了。”
“甲午一战,我们输了,湾湾丢了,庚子年,八国联军攻破京城,那份屈辱的赔款,前几年才刚刚停付,还是因为鬼子的入侵,不然还在持续”
“从东三省到北平、淞沪,再到金陵……哪一次不是死守苦战,哪一次不是华夏拼尽全力却仍然难以取得胜利,最后,还是丢了,那是多么绝望”
他越说越激动,捏着报纸的手青筋暴起:“拦得住吗?根本拦不住!国人如散沙,各怀心思,连部队之间言语都不通,这样的仗,怎么打?”
“三十万日军,那是国战之力啊!你让我怎么相信他们能赢?”
“三十万什么概念,就拿淞沪会战来说,当时举国倾尽精锐,七十万大军浴血沪上,与三十万日寇死战三月之久,”
“最终仍是惨败收场,国之精锐几乎损耗殆尽,经此一役,日寇愈发气焰嚣张,仿佛真的战无不胜”
“顺着铁路线长驱直入,一路攻城略地占领、屡战屡胜,连果府都被迫仓皇迁都,大半个华夏被夺取”
妇人不死心,声音微微发颤:“万一呢?万一晋西北联军真的赢了呢?”
“他们自开战以来,连战连捷,未尝一败!鬼子也是人,不是刀枪不入的鬼神啊……”
中年男人骤然沉默。
窗外,隐隐传来街头民众的欢呼。
他望着远方,眼中那坚如铁石的绝望,第一次出现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