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鹤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萨凯看着她，“包括三十八年前，神之谷事件的真相。”
鹤的瞳孔骤然收缩。
萨凯看向了旁边的夏琪一眼，一边说道：“对外，世界政府宣传是‘英雄卡普’阻止了洛克斯海贼团的野心。”
夏琪带着复杂的眼神，当年神之谷的那一幕，是她再也不想回忆的噩梦。
萨凯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实际上呢？那是一场天龙人的‘狩猎游戏’。洛克斯海贼团，还有神之谷的原住民——都是被圈养的猎物。”
研究层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卡普的儿子，蒙奇·d·龙，正是因为目睹了那场惨剧，才彻底对世界政府失望，叛出海军，创立了革命军。”
萨凯继续说，“而你们海军高层——你，战国，泽法，还有卡普，也因此秘密组建了一支独立于海军体系之外的部队。海军本部机密特殊部队‘利剑’，对吧？不受世界政府直接指挥，不向天龙人汇报，只对海军最高层负责。”
他俯身，靠近鹤，声音压低，却清晰无比:
“你的孙女，孔雀，就是‘利剑’的成员之一。我说得对吗，鹤参谋？”
鹤的身体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复杂的疲惫。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鹤低声开口:“……就算世界政府拥有天王，就算神之谷的真相如你所说……海军依然在维持着大海的平衡，在保护平民。你们建造冥王，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那是海军的事，我现在只需要你的力量。”萨凯直起身，“洗洗果实的能力，能够洗涤心灵，能够‘洗去’恶意和敌意。在新时代到来时，这种力量至关重。”
鹤摇头，闭上了眼睛:“我不会帮你的。海军或许与世界政府有分歧，但我们的正义从未改变——保护平民，维护秩序。而冥王，是破坏秩序的存在。”
萨凯面对着鹤斩钉截铁的拒绝，脸上却没有浮现出丝毫恼意，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我明白了。”
萨凯又看向贝加庞克，问道：“你真的不愿意为我做事吗？”
贝加庞克依旧顽固不化，摇了摇头：“科技是给人们带来和平的，不能作为别人的武器使用。”
萨凯叹了一口气：“哎，真是的，一个二个都这么冥顽不灵，非要逼我动用手段。”
鹤和贝加庞克对萨凯的话，保持着沉默不语，萨凯看向约克，带着一丝笑容：“恭喜你了。”
约克疑惑的看向萨凯，不明白萨凯恭喜她什么，以笑容回应着他。
萨凯转头看向一旁的罗宾和人群中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子：“罗宾、温缇雅，开始吧。”
罗宾点了点头：“没问题。”
她给自己戴上了海楼石手铐，瞬间一股虚弱传遍她全身。
吉姆斯·温缇雅今天打扮得很漂亮，齐耳的微卷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红唇紧抿，藏蓝色衬衫在白大褂下露出挺括的领口，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利落的气质。
这位四十二岁的医生向前一步，同样对萨凯点了点头，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Room！”
淡蓝色的球形力场以她为中心展开，迅速覆盖了半个研究层。
“心灵交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粉红色的爱心从鹤和罗宾的身体中被抽离，在空中交错，然后分别投入对方的躯体。
罗宾并没有惊慌，萨凯之前和她交代过这件事。
鹤（罗宾）微微一颤，她睁开眼睛，那双属于鹤的深邃眼眸，此刻却透着属于罗宾本人的、冷静而敏锐的目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皱纹却依旧有力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对面，那是她自己的身体，现在却由鹤的意识主宰着。
罗宾（鹤）的表情先是茫然，随即变为极致的震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却是罗宾那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这是……这是手术果实的能力？！”
卡莉法推了推眼镜，走上前，用特制的钥匙解开了鹤（罗宾）手腕上的海楼石手铐，金属镣铐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研究层里格外清晰。
鹤（罗宾）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动作有些生涩，她正在适应这具年长但依旧强健的身体。
然后，她看向对面那个“自己”，看向那双属于罗宾、此刻却盛满鹤的震惊的眼睛。
“鹤参谋。”鹤（罗宾）轻声说，声音是罗宾的，语气却混合着某种复杂，“你拒绝不了我们，反抗是没用的。”
她走向贝加庞克的五个分身，他们无法动弹，看到这一幕，眼中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等等！你要做什么？！”莉莉丝惊呼。
鹤（罗宾）没有回答。她抬起双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光晕。
那是洗洗果实的力量——能够洗涤物体，更能洗涤人心、洗去意识的力量。
“洗涤·心灵抹除！！！”
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了五个分身。
最先失去意识的是莉莉丝，她的表情从惊恐变为空白，眼中的神采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空洞的眼神。
接着是爱迪生、毕达哥拉斯、阿特拉斯、释迦，最后是贝加庞克的本体。
整个过程不到持续了不到十秒。
五个分身，五个拥有独立意识、独立人格的贝加庞克“侧面”，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灵魂。
他们的机械身体依旧站立，但灵魂内部的“自我”已被彻底洗去，如同被擦净的写字板，只留下空白的纯粹人格。
贝加庞克本体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袋微微颤抖，眼睛疯狂闪烁，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也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或者说，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部分被彻底抹杀。
萨凯转头看向约克：“现在你只需要把这五个分身重新融入到你体内，你就能拥有思考、智慧、暴力、邪恶、正直。
再加上你本身，你从今天开始，就将成为完整的贝加庞克，不再只是‘欲望’这一侧，而是真正完整的存在。”
他最后确认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