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李茹春伤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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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二十五日

  长沙城衙署内,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棂,映在沙盘上,勾勒出山川城池的轮廓。

  李星汉独自立于沙盘前,目光沉凝。

  晨间起,城头观察哨便接连回报:

  围城清军各营动向频繁,号角声此起彼伏,原本因久攻不下而略显低迷的士气。

  似乎一夜之间重新高涨起来。

  这种变化逃不过李星汉的眼睛——必有清军怕是有强援已至。

  午后,附近的义军绕过清军封锁从湘江水路方向,送来了确切消息。

  来人不仅带来了东面的军情。

  也汇总了近日江西、湖广各地的战况。

  “将军,”

  信使是个精瘦的汉子,身上带着江风与水汽。

  “满清靖南王耿继茂亲率大军,号称近十万,已于昨日在城东五十里处,与尚可喜部成功会师。”

  “据传,随军运到的,还有数十门重型火炮及大量辎重。”

  李星汉心头一沉。

  近十万生力军,大量重炮——这是他自领军以来,从未面对过的清军绝对优势兵力。

  他面上不动声色,示意信使继续说。

  信使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

  “此外,江西方面……吉安府义军前几日猛攻府城,因缺乏云梯、大炮等攻坚利器,久攻不克,伤亡颇重。”

  “而后遭遇耿继茂大军介入,义军已败退入山林。”

  “其余如瑞州、临江、袁州等地,义军兄弟虽声势浩大,夺了些县城集镇。”

  “但清军官吏多已弃守小城,收缩兵力于府城、要隘,凭坚城固守。。”

  “我义军缺少重械,一时也奈何他们不得。”

  他抬眼看了看李星汉的脸色,继续道:

  “湖广南部衡州、永州、宝庆等地情形相类。清军避而不战,据城死守。”

  “各地义军兄弟虽奋勇,然刀矛难破砖石,眼下…眼下各处战事大抵陷于僵持,清军不出,我军难进。”

  帐内一时沉默。

  李星汉沉思半晌。

  片刻,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

  “兄弟们辛苦了。各地义军弟兄以血肉之躯,持简陋之械,能掀起如此声势,牵制大量清军。”

  “使其不能全力东顾,已是大功一件,壮哉!”

  他走到信使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回去后,转告各路义军首领:攻坚不易,不必强求。”

  “清军龟缩不出,正说明其胆怯!诸位可一面围困要点,断其粮道联络;”

  “一面巩固已占州县,发动百姓,蓄积力量。”

  “长沙未下,我大明大军仍在,局势远未至绝望。”

  “我长沙守军在此一日,便牵制尚、耿主力一日,便是为各地弟兄减轻一分压力。”

  “我义父邓提督早已得知此间战事,预计很快会率师回援。援军不日即到,望诸位坚持!”

  信使原本有些沮丧的神情振奋起来,抱拳郑重道:

  “将军之言,小的必定带到!长沙将士浴血坚守,天下皆知!各路兄弟无不翘首以盼邓提督率军南下之日!”

  李星汉颔首,沉声道:

  “今日所报耿继茂大军已至之事,暂不得外传。切勿走漏风声。”

  “将军放心,小的明白。”

  信使退下后不久,衙署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赵武彪大步走入,胸前仍缠着绷带,但面色红润,眼中精光奕奕。

  “将军!”

  他抱拳行礼,声若洪钟。

  “末将已能开得硬弓,挥得大刀,请将军准我复归战位!”

  李星汉看着他,微微点头:

  “赵将军恢复神速,实乃我军之幸。且稍待,今日确有要事相商。”

  话音未落,门外又一人至。

  老将李茹春一身素净青衣,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步履已稳,眼神清澈坚定。

  他走到李星汉面前,郑重抱拳:

  “将军,末将伤势已愈,恳请重归行伍,为守城尽一份力。”

  李星汉端详他片刻:

  “李将军,你内伤颇重,本当再多将养些时日。”

  “城危如此,末将安能静卧?”

  李茹春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况且,末将熟知火器布防、城防工事,此时正当效力。”

  李星汉见他意坚,终于颔首:

  “好。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略一沉吟,问道:

  “李将军,你曾在清营多年,对尚可喜、耿继茂这两人用兵之道,想必有所了解。”

  “依你之见,此二人各有什么长短?两军合流,又会如何?”

  李茹春闻言,目光微凝,似在回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久历行伍的洞察:

  “回将军。尚可喜此人,末将所知较深。他是辽东老将,作战经验极丰。”

  “其用兵特点,首重‘稳’字。善结硬寨,打呆仗,步步为营,极少行险。”

  “当年平定广东,便是靠此蚕食之法,耗尽了李定国、杜永和等部的锐气与粮草。”

  “其长处在于韧性强,后劲足,一旦形成包围,极难打破。”

  “但短处也在此——机变不足,行动偏缓,若遇突发剧变或需快速决断之时,往往迟疑。”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耿继茂,末将虽未直接在其麾下,但闻其名久矣。此人承袭其父耿仲明旧部,根基在福建,麾下多闽兵。”

  “闽兵善用火器,尤擅炮术。耿继茂用兵,与其父一脉相承,讲究‘狠’与‘快’。”

  “喜集中火炮猛轰一点,打开缺口后,即以精锐突进,扩大战果。”

  “其这些年平定闽浙沿海诸多山寨、岛屿,多用此法,攻坚破垒,颇为犀利。”

  李茹春走到沙盘前,手指虚点长沙城外形势:

  “二人合兵,势大却难同心。尚可喜资历老,耿继茂兵强气锐,必有主次之争。”

  “战法上,一个欲围困消耗,一个恐急躁强攻,日久必生龃龉。”

  “我军当下之策,首在挫其锐气,尤要击退耿部初来时的猛攻。彼时敌隙自现,方可寻机破之。”

  李星汉听得专注,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如此说来,敌虽势众,却非铁板一块。”

  “正是。”

  李茹春肯定道。

  “我军当下之策,首在挫其锐气。”

  “耿继茂初来,必欲逞威,很可能择我城防一处,以重炮狂轰,继以精锐蚁附强登。”

  “若能将其首次猛攻击退,予其重大杀伤,则其内部必生嫌隙,士气受挫。”

  “届时,再寻机出击,或攻其衔接薄弱之处,或扰其粮道后勤,方有隙可乘。”

  李星汉缓缓点头,手指轻叩桌案:

  “李将军此番剖析,如拨云见日。知其将,方能料其行。”

  他看向李茹春,目光中带着信任与倚重。

  “既如此,往后的城防方面,还得多多拜托李将军了。”

  “你对敌将用兵习惯的把握,至关重要。”

  李茹春肃然抱拳:

  “末将必竭尽所能。守长沙,非独为一家一姓,乃是为这满城不愿再遭鞑虏蹂躏的百姓。”

  “此心此志,与将军、与诸位同袍,并无二致。”

  说话间,孙延龄、凌夜枭等核心将领陆续到齐。

  众人见李茹春在列,都有些意外,随即纷纷上前问候。

  “李老将军!?”

  “身子可大好了?”

  孙延龄拱手关切道:

  “前日去探望,还见将军卧床静养,今日便能起身议事,真乃虎将风骨!”

  李茹春一一还礼,神色平和:

  “多谢诸位挂怀。伤势已无大碍,不敢再偷闲养拙。”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位面容沉静、眼神锐利的年轻将领身上。

  此人气度沉稳,与帐中其他将领的豪迈气质略有不同。

  李茹春此前未曾见过。

  李星汉见状,笑着引见:

  “李将军,这位是我义父直属麾下豹枭营的队长——凌夜枭凌将军,豹枭营专司侦谍与特别行动以配合我飞虎军。”

  “前几日奇袭昭山,焚毁尚可喜大批粮草的,便是凌将军带队。”

  李茹春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与赞赏。

  不由得多看了凌夜枭几眼,抱拳道:

  “豹枭营!老夫之前早就听说过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豹枭营不愧是精兵强将!”

  “凌将军那一把火,烧得好!老夫在病榻上听闻捷报,亦觉痛快。将军用兵奇险果决,佩服。”

  凌夜枭微微欠身,语气平淡:

  李将军过誉。末将份内之事。

  李星汉又笑道:

  何止此次。当初我军能速取荆州,凌将军亦是首功。

  正是他在城内潜伏多日运筹,令荆州城内的镇守八旗之间彼此猜忌,内斗不休,我军方得乘隙破城。”

  “可谓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手。

  李茹春肃然起敬,重新郑重拱手:

  竟有如此之功!今日方知,邓军门能纵横湖广,非是侥幸。能得凌将军这般人才效死,方是根本。”

  “满清朝廷虽坐拥大半天下,却无人能及邓军门识人用人之明。此战我军虽处劣势,有凌将军在,胜算已增三分!

  凌夜枭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仍平静道:

  李将军言重了。邓军门常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鞑虏入关以来,屠我百姓,毁我衣冠,凡有血性者,岂能坐视?末将不过是尽一介武夫的本分罢了

  李茹春闻言,眼中精光闪烁,抚须长叹: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缓缓起身,整肃衣冠,向李星汉及众将深深一揖,声如洪钟:

  有邓军门以天下为己任,有李将军以百姓为心腹,更有凌将军和诸位等忠义之士舍生忘死!”

  “想必,我大明中兴之日,就在眼前!

  帐中气氛为之一肃。

  赵武彪大步上前,用力扶住李茹春双臂,朗声道:

  “老将军说得好!咱们这里,不论先前是何出身,如今都是同心守城的兄弟!”

  孙延龄、凌夜枭等将领也纷纷颔首致意,目光交汇间,尽是彼此认可的凝重。

  李星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此时方沉声开口:

  “老将军、诸位兄弟,心意相通,最为可贵。”

  “然强敌已至城下,空言无益。守住长沙,靠的是我等同心合力,各尽其责,共赴生死。”

  众将凛然,齐声抱拳:

  “谨遵将军令!”

  李星汉示意亲兵严守门户,准备开始商议应对耿继茂大军的紧要军务。

  “诸位,我刚得密报,耿继茂大军已与尚可喜会师,兵力号称近十万,携重炮众多,不日即将兵临城下。”

  帐中气氛骤然凝重。

  虽然众将早有预料,但听到如此规模的援军抵达,仍不免心头震动。

  李星汉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

  “敌军势大,且耿部擅用火炮,此诚前所未有之危局。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诸将。

  “我军连战皆捷,士气正旺;长沙百姓经此月余,深知尚可喜当年在广东的滔天罪行。”

  “清军破城必行屠戮,长沙民心可用,与我同心。”

  “此乃我军根基所在。”

  赵武彪一拍大腿,朗声道:

  “将军说得是!咱们前几日刚杀得尚可喜老贼丢盔弃甲,弟兄们现在信心足得很!”

  “管他来多少援兵,长沙城可不是纸糊的!”

  孙延龄此时接口道:

  “还有一利。这几日我水师战船频繁出击,沿湘江袭扰清军沿岸营垒。”

  “清军暂无水师,面对我军改装后的福船战舰,其岸防小炮射程不及。”

  “只能被动挨打,已不敢在江边扎营,只得后撤监视。我军水上通道,暂时仍握有主动。”

  李茹春沉吟片刻,缓缓道:

  “此确为利好。然耿部既至,必会加强江防。”

  “我需继续加固城防,尤以沿江城墙为要。”

  “此外,当继续以小股精锐袭扰其粮道、疲其兵力,不可令其安心架炮攻城。”

  凌夜枭则道:

  “豹枭营小队可伺机而动出城,侦察敌军新营布置及火炮阵地,寻其破绽。”

  李星汉点头,沉声道:

  诸位所言皆在理。湘江水上优势,乃我军生命线,必须保持。

  孙将军,水师继续采取袭扰战术,但需更加谨慎,防备敌军在岸上预设重炮伏击。

  他顿了顿,环视众将,声音压低:

  另有一事,十余日前,我已密遣信使赴武昌,请求援军。然路途遥远,敌势重重,援军何时能至,尚未可知。

  孙延龄不解问道:

  将军,岳阳尚有我军近万精锐,何不调来一用?

  李星汉摇头:

  不可!岳阳乃我军北面屏障,我之前严令秦长旭率部镇守,正是防备清军绕道袭我后路。”

  “清军大军来袭,若分兵北上攻击,岳阳首当其冲。若调岳阳之兵来援,恐岳阳与长沙皆失!

  赵武彪点头道:

  将军所虑极是!清军狡诈,不可不防其绕路偷袭我岳阳!

  见众将虽知大敌当前,却无一怯战,反而纷纷献策。

  李星汉心中稍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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