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局势暂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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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怀舟把那块残破的布片放在桌上,手指按在边缘。布面发暗,像是沾过水又干透,绣线断了一半,只看得出半个徽记的轮廓。

  江知梨坐着没动,目光落在布上。

  她听见了那句话。

  “另一半在你儿子手中。”

  十个字,像钉子扎进脑子里。

  她抬眼看向沈怀舟。他正低头盯着布片,眉头皱着,嘴里低声念着什么。不是怀疑,是推演。他在想这块布是从哪来的,怎么会被藏在死士住处,背后还有多少人没抓出来。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沈晏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账册。他穿的是靛蓝长衫,袖口有些旧,但干净。进门后看了眼桌上的布,又看了看沈怀舟,最后目光停在江知梨脸上。

  “街上都在说朝廷的事。”他说,“谋逆案破了,主犯全斩了,宫里还出了个内应。”

  江知梨点头。

  “你也听说了?”

  “谁不知道。”沈晏清把账册放下,“我铺子里的伙计今早还议论,说这次多亏了二哥,不然陛下要是出事,天下又要乱。”

  沈怀舟抬头,“别提这些。”

  “怎么不能提?”沈晏清坐下来,“你现在是加封食邑的人了,走在街上都有人指指点点。说侯府出了个护国功臣。”

  “我不想听这些话。”

  “可别人会一直说。”沈晏清看着他,“你挡得住吗?”

  江知梨开口:“你们两个,先别吵。”

  两人同时闭嘴。

  外面又有动静。帘子掀开,沈棠月走进来。她穿的是粉白襦裙,发间插着蝴蝶簪,脸上带着笑。一进来就扑到江知梨身边。

  “娘,宫里传信了。”她说,“陛下下旨,说陈家那桩案子办得利落,要赏咱们府上呢。”

  江知梨问:“赏什么?”

  “还没定,说是让户部拟单子。不过李修仪的事总算有了结果,她现在在浣衣局做事,没人欺负她。”

  江知梨轻轻嗯了一声。

  沈棠月察觉到气氛不对,转头看桌上的布片,“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

  她又看向三个人的脸色,慢慢收了笑。

  “是不是还有什么我没听说的事?”

  沈晏清开口:“不只是宫里的事。这块布,是前朝的东西。”

  “前朝?”沈棠月皱眉,“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

  “表面上是完了。”沈晏清说,“可这布不会自己跑出来。它被人藏着,说明还有人没抓到。”

  沈棠月看向江知梨,“娘,您知道什么?”

  江知梨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三个孩子——一个从军,一个经商,一个入宫。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家宅中挣扎求存的小门小户。

  但她听见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另一半在你儿子手中。”

  哪个儿子?

  沈怀舟?他刚从兵部回来,身上还带着铁甲的冷气。沈晏清?他手里捏着账本,眼神清明。沈棠月?她是女儿,不是儿子。

  可心声罗盘从不出错。

  除非……她理解错了。

  她忽然问:“沈怀舟,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旧物、信件、或是别人送的贴身之物?”

  沈怀舟愣了一下,“没有。”

  “仔细想想。”

  他皱眉回忆,“前两天有个老兵托人送来一只旧壶,说是战场上捡的,想让我收下。我没要,让亲卫退了回去。”

  “壶在哪?”

  “应该还在营里。”

  “让人去拿回来。”

  “为什么?”

  “照做就是。”

  沈晏清插话:“娘,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江知梨没否认,也没承认。她只是说:“我们以为结束了,其实没结束。前朝余孽不会只派一个人进宫,也不会只靠一张布防图就想翻天。他们有计划,而且已经进行很久。”

  沈棠月声音轻了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查那只壶。”江知梨说,“再查所有跟你们接触过的人。尤其是突然对你好、送东西、说旧事的。不要信表面。”

  沈晏清点头,“我铺子里最近来了个新账房,说是熟人介绍,算账极准。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

  “辞了他。”

  “现在?”

  “立刻。”

  沈棠月也说:“我认识一个宫女,这几日总来找我说闲话,打听府里的事。我还当她是亲近,今天早上还给了她一支簪子。”

  “让人查她来历。”江知梨说,“从进宫那天起,每一日去了哪里,见了谁。”

  屋里安静下来。

  沈怀舟忽然说:“娘,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江知梨看着他。

  “我不是猜的。我是活过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阳光正好,树叶被风吹得晃动。云娘在廊下走过,端着一盘药渣,脚步很快。

  她想起昨夜的事。

  那个死士撞墙了,没死成。医官救了他。他会开口,但不会说真话。他们会编一套新的谎言,引他们走偏路。

  而真正的线索,藏在别处。

  她转身,对沈怀舟说:“你带人去趟北庄。林素在修水渠,剩下些钱没用完。我去看过,那地方偏,但地势高,能看到整个城北。”

  “您怀疑那里?”

  “我不怀疑,我只是查。”

  沈晏清站起来,“我也去。我那边有几个庄子也在城北,顺路看看。”

  沈棠月说:“那我回宫。我可以借着送点心的机会,再去尚仪局一趟,问问李修仪有没有提过别的名字。”

  江知梨看着他们一个个起身,穿衣,整袖,准备出发。

  她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

  这三个孩子,不再需要她手把手教怎么活命。他们开始自己判断,自己行动,自己扛事。

  但她不能松。

  因为她听见的那句话还没解开。

  “另一半在你儿子手中。”

  她看着沈怀舟出门时背影挺直,腰间的剑未卸。沈晏清走时手里攥着账册,指节泛白。沈棠月临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担忧。

  哪一个才是?

  或者,都不是?

  她回到桌前,拿起那块布片。

  指尖摸到背面一处突起。

  她用指甲轻轻一挑。

  一根细线断了。

  布片翻开一角,里面夹着一小片纸。

  纸上写着三个字:**交予你**。

  字迹陌生,墨色发灰,像是用旧墨写的。

  她盯着那张纸。

  心跳慢了一拍。

  这不是前朝的密令。

  这是留给她的。

  是谁写的?

  为什么要留给她?

  她猛地想起——那死士被抓时,怀里除了玉佩,还有一块空布袋。当时没人注意,以为是装东西用的。

  现在看来,那袋子本来是用来装这个的。

  有人故意让她拿到这张纸。

  而这个人,知道她会来。

  甚至,知道她能听懂那些话。

  她把纸压在掌心,走出屋子。

  院子里,周伯正在扫地。他年纪大了,动作慢,但很稳。看见她出来,停下扫帚,低头行礼。

  江知梨站在台阶上,问他:“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字迹?”

  她把纸递过去。

  周伯戴上老花镜,凑近看了看,摇头,“没见过。但这墨……有点像老侯爷书房里的那种松烟墨。”

  “老侯爷死了十几年了。”

  “是。”周伯说,“可他的东西,有些还在。”

  江知梨盯着他,“你知道哪些?”

  “东跨院锁着一间旧库房。”他说,“夫人您嫁进来时就没打开过。说是等主母亲自启封。”

  她没去过。

  因为不重要。

  现在看来,很重要。

  她转身往东跨院走。

  周伯跟在后面,喘着气,“夫人,钥匙在我这,一直没动过。”

  到了东跨院,门上了锁,铜环生锈。周伯掏出钥匙,试了两次才插进去。

  门开了。

  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堆着箱子、柜子、蒙着布的家具。角落里有一张书案,上面盖着油布。

  江知梨走过去,掀开油布。

  书案完好,笔墨俱在。

  她拉开抽屉。

  最下面一层,放着一块布袋,和她在死士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完整的前朝皇旗。

  正中间,绣着完整的徽记。

  和沈怀舟带回的那块,正好拼成一对。

  她把两张布并在一起。

  裂口处,露出一行小字:

  **血脉相连,方可启变**。

  她盯着那行字。

  忽然明白了。

  “另一半在你儿子手中”——不是指某个人拿了另一半布。

  而是指,**她的儿子,本身就是另一半**。

  血缘、身份、命运,全都连在这面旗上。

  前朝余孽要的不是复辟。

  他们要的是,用沈家的孩子,唤醒某种东西。

  她转身就走。

  刚出院门,迎面撞上云娘。

  云娘脸色发白,“夫人,不好了!”

  “怎么?”

  “沈怀舟出事了!”

  “人在哪?”

  “北庄水渠边,被人围住了!”

  江知梨一把抓住她胳膊,“谁围的?”

  “穿着黑衣,戴面具,手里拿着刀。领头的喊了一句——‘取血脉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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