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新君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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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停在侯府门前。

  传旨太监翻身下马,黄绢卷轴捧在手中,脸色比纸还白。他没等门房通报,直接往正厅走,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江知梨站在厅中,手里还握着方才接下的圣旨。

  沈怀舟、沈晏清、沈棠月三人分立两侧。前一刻的庆功气氛还未散尽,茶水尚温,杯沿留着浅痕。可这太监一来,空气就变了。

  “沈夫人。”太监声音发抖,“不是新旨……是急报。”

  他双手呈上另一道密函,封口火漆裂了一半,像是被人粗暴撕开过。

  江知梨接过,拆开只扫一眼,指尖一紧。

  上一任皇帝驾崩了。

  昨夜三更,无疾而终,宫中封锁消息至今晨,才由心腹太监快马送出。新君已入主东宫,朝臣尚未齐聚,登基大典定于三日后。

  厅内没人说话。

  沈怀舟第一个反应过来:“陛下……何时病的?”

  “没病。”太监低头,“昨夜还在批折子,戌时歇下,亥时三刻宫人发现没了气息。御医查不出因由,只说脉息全无,像是……突然断了。”

  沈晏清冷笑:“断了?哪有那么巧,我们刚立功,他就咽气?”

  “闭嘴。”江知梨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人。

  她盯着那张纸,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脑中。

  新君是二皇子,早年不受宠,常年居于南苑读书,不涉政务。先帝在世时,连朝会都极少让他参加。这样一个人,突然登基,朝局必乱。

  更麻烦的是,民间已有流言——**新君忌惮侯府**。

  理由是,沈家三子近日功高:长子掌边军实权,次子控南洋商路,幼女得民心入宫伴读。三路并起,形同割据。有人放出话来,说新君私下提过:“沈氏一门,势大难制。”

  这话真假不知,可一旦传开,就成了刀。

  沈棠月脸色发白:“娘,我还没进宫,他们就说我要争权?”

  “不是你。”江知梨看着她,“是他们怕你进去之后,会争。”

  她转向沈怀舟:“你那边,兵部可有动静?”

  “昨夜递的粮道条陈,今日未批。”沈怀舟皱眉,“按理不该拖,边军补给耽误不得。”

  “现在能拖。”沈晏清冷笑,“新君未登基,旧臣不敢动,新党又未掌权。这三天,是空窗。”

  江知梨走到桌前,将两张文书并排放。

  一道是封侯诏书,一道是皇帝死讯。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一扬就没了。

  “你们以为安稳了?”她说,“这才刚开始。”

  沈怀舟抬头:“您不信他是自然离世?”

  “我不信的是 timing。”江知梨说,“我儿刚封侯,敌国刚归顺,商路刚通,百姓刚送伞。这时候皇帝死了,新君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削藩,你说巧不巧?”

  沈晏清脸色变了:“您是说……有人算准了这个时间?”

  “不是算。”江知梨声音冷下来,“是催。”

  她转身走向内室,三人跟上。

  云娘已在房中候着,手里捧着一个布包。她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碎瓷片,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昨夜有人潜入柳烟烟住处。”云娘低声,“烧了她的房,东西抢走大半。这块瓷片,是我在墙缝里抠出来的。”

  江知梨接过,翻看片刻。

  瓷片内侧刻着几个小字,极细,若不用光斜照几乎看不见。

  “癸酉年,南苑赐药。”

  她瞳孔一缩。

  癸酉年,正是二皇子被贬南苑那年。赐药?谁赐的?治什么病?

  她猛地想起心声罗盘。

  每日三句,昨夜只听了一句:“她来了。”今早再无声响。可就在刚才,耳边突然响起第二句——

  “南苑藏杀机。”

  十个字,戛然而止。

  她呼吸一顿。

  南苑,二皇子住了二十年的地方。如今他要登基,而这块瓷片指向当年的药……

  沈晏清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江知梨收起瓷片,“你去查一件事。”

  “什么?”

  “南苑旧档,尤其是癸酉年前后的用药记录。找人买,偷也行,必须拿到。”

  “户部管档,不好动手。”

  “那就让户部的人主动给你。”她说,“你手里不是有王富贵的把柄?拿去换。”

  沈晏清点头,转身就走。

  江知梨又看向沈怀舟:“你立刻回军营,调你信得过的亲兵守好粮仓。别等兵部批复,自己做主。记住,任何命令以我的印信为准。”

  “母亲,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活人定的。”她说,“你现在不去压住,等新君登基下令查封,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怀舟沉默片刻,抱拳:“儿遵命。”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江知梨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递给他,“带在身上。吃饭前,先试毒。”

  沈怀舟一怔:“您怀疑……”

  “我只怀疑所有没发生的事。”她说,“但准备要落在发生之前。”

  沈怀舟接过银针,收入铠甲夹层。

  厅中只剩沈棠月。

  她站在原地,手攥着裙角:“娘,我还要入宫吗?”

  江知梨看着她:“你想退?”

  “我不想给您添麻烦。”她声音发颤,“如果他们说我勾结外臣,借您之势谋权……”

  “那你就不进宫了?”江知梨反问,“让他们说赢?”

  沈棠月咬唇。

  “你听着。”江知梨走近一步,“你不是去争宠,是去站位。只要你在宫里,别人就说沈家还有后手。你不动,就是动。”

  “可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的比谁都多。”江知梨抬手抚她发,“你见过百姓跪谢,知道米价涨一文钱能让一家断炊;你看过账本,知道一笔银子怎么绕三道弯就能消失。这些,那些贵女不会,那些大臣的女儿也不懂。”

  她顿了顿:“你进去,不是当花瓶。是让陛下知道,沈家的女儿,能做事。”

  沈棠月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去吧。”江知梨松开手,“换衣,梳头,别让人看出你怕。”

  沈棠月点头,转身走出厅门。

  江知梨独自立于堂中。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脚前一尺。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刀。

  云娘低声道:“柳烟烟那边,要不要再查?”

  “不必。”江知梨说,“她已经没用了。”

  “可她背后的人……”

  “我知道是谁。”江知梨望着门外,“南苑的人,从来不止一个。”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耳后。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伤痕,前世没有,魂穿后才出现。每到变天,就会发烫。

  现在,它开始烧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晏清去而复返,脸色铁青。

  “查到了。”他说,“南苑旧档里,有一份御医手录。癸酉年,二皇子突发寒症,御医开药七副,其中第三副……被人换成‘断息散’。”

  “谁开的?”

  “署名是先帝亲批。”他说,“但笔迹不对。老御医后来疯了,临死前嘟囔过一句——‘不是陛下写的’。”

  江知梨闭眼。

  原来如此。

  二皇子没死成,药被人换了。谁换的?

  救他的人,还是想让他死的人?

  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准备马车。”

  “您要去哪?”

  “进宫。”她说,“既然新君要登基,我这个老臣之母,总得去拜一拜。”

  “可您没诏令,不能入宫。”

  “我不需要诏令。”江知梨走向衣柜,取出一件石青色褙子,“我有资格。”

  她换上外衣,发髻重梳,插上一支素银簪。

  云娘递来披风,她没接。

  “太显眼。”她说,“走路要轻,话要少说。”

  她走出房门,院中马车已备好。

  沈怀舟骑马守在门口,铠甲未卸。

  “我陪你。”他说。

  “不用。”

  “您一个人进宫,太险。”

  “正因为险。”她看着他,“你才更要留在外头。我在里面,你在外头,才能互相照应。”

  沈怀舟握紧缰绳:“若您出不来……”

  “我会出来。”她说,“因为我还没输。”

  她踏上马车,帘子落下。

  马车启动,轮子碾过青石,发出沉闷声响。

  车内,她从袖中取出心声罗盘。

  指针微动,第三段念头浮现——

  “龙椅下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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