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江砚迤意味深长地看着领导。
“你不是担心她上天不带你,而是担心她带着手底下的那些异能者一起死。”
领导心头一惊,“怎么会?”
“怎么不会?”
江砚迤反问。
孟忻那样的人,这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建立在别人的“平等”
援助之上。
她要的一直都是别人无条件的奉献而非平等交易。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经历了五年末日的人,得到她所需要的安全感。
换句话来说,就算现在合作达成得再好,也不妨碍孟忻私底下照样去研究异能科技。
先不说研究进展顺不顺利,就算顺利,从开始到拿到成果,也会有一段非常长的距离。
更何况是将这个成果的标准拉平到和江砚迤的画作相当。
今后走在这段路途上,孟忻每过一天,就会更想将江砚迤所拥有的能力抢到自己手里。
领导能不知道这个吗?
他当然也知道。
但有想法和实际去做,还是两回事。
孟忻如果真的抵抗不住诱惑,或是承受不起那种,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的仿佛被烈焰炙烤的痛楚,进而去攻击伤害江砚迤……
江砚迤只要着手反击,孟忻无论建立起怎样庞大的势力,最终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只会烟消云散。
领导不太在乎现在的孟忻死不死,目前孟忻的个人价值,远远比不上那些和她牵扯在一块的异能者群体的价值。
何况领导也不是看不出来,江砚迤从各方面都隐隐透露出一种想要将孟忻捧杀的感觉。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不过要论及两人之间的仇怨,说到底还是孟忻先盯上江砚迤,而后又自顾自地尝试利用,甚至在发现利用不成后,直接就想把人弄进实验室……
领导唯一不理解的是:“你要是真想让她死,又何必把她捧得高高的之后再摔死。”
“你怎么能认为我想让她死?”
江砚迤义正言辞地指责,“我可是好人。”
顶着领导一言难尽的表情,江砚迤轻笑了一声,恢复正经,“让她死是多轻易的事,我要的也不是她死,而是她明知道她自身所拥有的一切,无论在世人眼中再怎么强大,在我手里,那依然可以是被抬手倾覆的东西。”
“就算她想当女王,我也不会是那所谓和她同一立场的太上皇,而是悬挂在她头顶上,进而以一人成一国的独特存在。”
“她所建立的国家势力,她所在意的人……”
“听过一句话吗?‘在我之下,众生平等。
’”
平等赴死。
领导表情复杂:“我实在想不到你这样做的理由。”
“做事哪要这么多理由,我开心就好。”
江砚迤坦坦荡荡。
领导看他这么爽,突然有点不爽了,故意拐着弯来了一句,“但你这样做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喜欢孟忻的样子。”
江砚迤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秃头领导:“在你眼里,异性之间的竞争和对抗就一定要扯上那档子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