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高中生!
还只是个孩子!
◎
韩父简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盯着孟聿修那张俊秀的嫩脸,足足盯了半分钟,才心惊地问:“小孟,你今年几岁了啊?”
孟聿修没敢直视韩父,他目光闪烁着回答道:“叔叔,我……十七……”
孟聿修的声音讲得跟蚊子叫似的,然而这回韩父是彻底听清楚了。
可听清楚的一瞬间,韩父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
好在他素来老实稳重,对于这种大事,他能憋到韩母回来再商量。
只是这棋是没心思再下了。
没办法,谁让今天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来,直接把他给干沉默了。
孟聿修抬起眸,偷偷窥了眼眉心拢得成一道深深沟壑的韩父。
他忽然有些不安,担心因为自己的年纪,被韩父和韩母再度棒打鸳鸯。
于是等气氛僵硬了几分钟后,他轻轻咽了咽口水,说:“叔叔,其实我在九零年代已经二十岁了。”
“哎……”
韩父僵笑着点了点头。
棋盘成了摆设,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韩烁还没回来,孟聿修如坐针毡,但他肯定不能离场,毕竟他以后是要和韩父和韩母成为一家人的,于是为了宽慰岳父的心情。
孟聿修思索了片刻后,开口:“叔叔,我和韩烁在九零年代已经结过婚了,我们是合法的。”
“……”
其实这个时候,韩父耳朵里嗡嗡嗡的,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现在儿子跟男人搞同性恋这件事,也被孟聿修身上十七岁,高中生,未成年的标签给冲淡不少。
毕竟在韩父眼中,十七岁还正是逢年过节得收压岁钱的年纪。
看得出来孟聿修对儿子是死心塌地,但韩父除了“哎哎”
回应两声,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韩烁和韩母带着书包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桌前的俩人笔挺挺地坐着跟木头似的。
“哎嘿?”
韩烁讶异,“不是在下棋吗?怎么没声?高手交流中吗?”
听到动静,孟聿修和韩父俩人都大松口气。
书包刚在外头看完兔子,兴致很高。
看见孟聿修,他扭着小身体要下地,韩母将他从怀里放下去后,他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地朝孟聿修踉跄着过去。
“叭叭!”
扑到孟聿修的腿上,露着小牙齿叽里咕噜叫着,“包看兔啦……¥%&*”
韩烁对孟聿修说:“看兔子看上瘾了,要不是我妈哄着,他还不肯回来。”
孟聿修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趁着小孩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韩父总算可以从椅子上起身。
他第一时间走到韩母的旁边扯了扯她的胳膊,接着用眼神示意去隔壁的房间。
其实无需韩父示意,韩母也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俩人前后脚赶忙进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门一关上,韩父便瞪大眼,颤着手,指着紧闭的房门急道:“这个小孟才十七呀!”
韩母忙将耳朵贴着房门静听一小会,听完后她喊韩父小点声:“我已经知道了,小烁都跟我说了,他说小孟在九零年不是十七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