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的时候,方无错和白苍云都很安静。
方无错怕白苍云失手摁压他的伤口,又像第一次那样,给他直接摁到两眼一黑。
白苍云就简单多了,他单纯在欣赏方无错,手指划过泛红渗血的皮肉,伤口微烫,周边的皮肤却是如玉般温凉。
方无错总觉得后背有点热,不知道是伤口,是药剂作用,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他趴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直到最后一处伤口也被药剂覆盖,方无错才开口道:“好了,谢谢。
你——”
你回去吧。
这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白苍云就道:“我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吧?”
方无错扭过头,疑惑不解地盯着白苍云。
白苍云可怜兮兮地道:“哥,你都因为我受伤了,我也想为你做一点事情的。
小狗可以给你抱,半夜我还能给你倒水。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嘛。”
“有这功夫不如去黑塔再练两小时的枪。”
方无错直白道,他觉得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该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
白苍云微微一笑。
他和方无错相处那么久,对方无错的脾气也了解了一些。
只要方无错没明确地用“不”
拒绝,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何况现在方无错抱着小白狗,已经有了丁点困意,身上伤口才刚上好药。
白苍云十分确信,如果自己非得要赖在他身边,方无错也不会真的爬起来把白苍云打一顿再扔出家门去。
背后的人没了声响和动静。
但方无错也没有听到白苍云离开的脚步声。
小狗在他怀里呜呜汪汪的叫着。
方无错正好奇白苍云怎么不说话,白苍云却马上起身,端着换药的东西走出,方无错的卧室,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收拾。
放下心来,方无错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次日醒来,方无错睁眼就看到在自己小公寓那内忙碌的白苍云。
小白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苍云回收,不过方无错依旧一夜好梦。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嘴巴有点干。
方无错望向床头,一杯晾温的水正正好放在那里。
毫无疑问,这是白苍云的小心思。
方无错从床头柜上拿下水杯,一口饮尽,才觉得那莫名的口干缓解了一点。
意识到方无错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是清醒的样子,白苍云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盯着方无错问道:“哥,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