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在外面?等谈雪慈,但等了一个多小时,谈雪慈跟节目组的摄像师都没?出来。
他有点担心,正想下车去找,摄像师就扛着设备出来了,对?方是个身材高大将近一米九的男人,陆栖跟谈雪慈差不多高,相比之下很瘦弱,对?方壮得像头熊一样。
“老陈,”
陆栖连忙问那个摄像,“小慈呢?”
被叫做老陈的摄像师眼神呆滞,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上车以后就坐在后座不动了。
陆栖莫名头皮发麻,他伸手到对?方眼前晃了晃,对?方也没?太大反应,陆栖就一溜烟往巷子里跑,然后发现谈雪慈竟然倒在地上。
“小慈,”
陆栖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摇晃谈雪慈的肩膀,“小慈?”
谈雪慈似乎被晃醒了,但跟那个摄像师一样没?了反应,像个苍白姣好的人偶。
陆栖看着白雾茫茫的巷子里,里面?影影绰绰就好像有什么怪物在游走?一样,他冷汗直流,没?敢再看,背起?谈雪慈就往外跑。
陆栖哐哐哐开着那辆破车将两?个人带回小采家,就喊,“俞道长!
俞道长!”
但俞鹤不在,贺恂夜也不在,只有节目组的几个嘉宾,还有张大娘一家在,陆栖只好把?谈雪慈放在炕上,哆嗦着说:“小慈好像不会说话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几个嘉宾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起?身,过去晃了晃谈雪慈的肩膀,谈雪慈小脸冻得冰凉,还睁着眼,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陆栖赶紧把?导演也找了过来,还让人把?那个摄像师抬到屋里,也放在炕上。
“哎呦,”
张大娘在旁边担忧地说,“该不会魂掉了吧?今天?是庙会,鄢将军祭日,好多神灵都要过来听戏的,怕不是撞神喽。”
“魂掉了?”
张诚发一怔,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去鄢河旁边玩,也掉过魂,是他妈妈去鄢河旁边一路走?一路叫,把?他给带回家的。
众人正在着急的时候,贺恂夜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谈雪慈时愣了下,他眉头蹙起?,大步朝谈雪慈走?过去,握住谈雪慈的肩膀。
谈雪慈刚才还闹着把?他推下车,现在却浑身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像死了一样,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只有微弱的心跳。
贺睢沉着脸,想去看一下谈雪慈,却被贺恂夜挡得严严实实,只能暗自咬牙。
他早就跟谈雪慈说过,离贺恂夜远一点,但谈雪慈不听他的,他觉得就是靠近贺恂夜才惹上这么多麻烦。
难怪贺家的老人都说贺恂夜命数不好,命太硬,会克亲,他以前不屑一顾,觉得都是封建迷信,现在却不得不信。
贺恂夜的两?个哥哥死了,姐夫死了,姐姐的孩子死了,就连姐姐也疯了,贺恂夜的母亲许玉珠死了那么多孩子以后开始信佛,每天?在佛堂诵经,想超度孩子的亡魂。
许家也是风水世?家,出了一场灾祸,全族几乎都被灭了,活下来的几个孩子被送到相熟的世?家抚养,所以许玉珠是在贺家长大的。
她跟贺乌陵从小就认识,贺乌陵比她年纪小一点,当时俩人十六七岁就结了婚,感情一直很好,直到贺恂夜出生,家里的孩子接连死掉,夫妻关系才越来越僵硬。
贺恂夜在风水界天?赋出众,远远超过贺乌陵这个家主,整个贺家都仰仗贺恂夜办事,但贺恂夜跟贺家众人关系都很差。
但凡靠近贺恂夜的,非死即伤,再加上贺恂夜自己性?格诡异冷漠,生前就已经是众叛亲离的程度,死后要不是娶了个妻子,恐怕连个愿意给他烧纸的人都没?有。
“得赶紧叫魂呐,”
张大娘在旁边团团转,见贺恂夜来了,她急忙去拿了块红布递给贺恂夜,操着浓重?的口音说,“拿着这个,去门口叫那孩子的小名,叫三遍,听见就能回家了。”
张大娘跟张大爷都是老实温吞,而且不太爱说话的性?子,但听嘉宾们?聊天?,也知道谈雪慈跟贺恂夜好像是结了婚。
叫魂这种事最好是由父母来,父母不在的话,家里的其他亲人或者?妻子丈夫也可以。
但至少得是活人,才能把?魂叫到阳间,自己都已经死了,还去叫魂的话,只会让走?失的魂魄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所以才有人鬼殊途的说法,根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怎么可能同行。
贺睢见贺恂夜并没?有去接那块红布,心里莫名咯噔了下,他没?有专门去学过风水,但毕竟是贺家子弟,不可能什么都不懂。
贺恂夜不敢,或者?不能叫魂,但叫魂这么简单的事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除非贺恂夜真的死了,这世?上有鬼,而且还混在了他们?中间。








